父母的再三叮嘱和仗助、亿泰、康一自告奋勇的“护送”之后,悠终于可以和朋友们一起走回家了。
就在他们路过悠上次崴脚的那个街角公园时,悠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她朝着公园里张望了一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然而,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鬼使神差般地出现在了公园的长椅上。是川尻早人!
他依旧穿着那身小学校服,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和落寞。
“川尻君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悠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早人身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他?”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而且怎么一个人在公园坐着?不回家啊?”
不等朋友们回答,悠已经做出了决定。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川尻早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嗨?川尻君?”悠走到长椅旁边,在离早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用尽可能柔和的声音,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听到声音,川尻早人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觉的惊讶和慌乱。他手中似乎正摆弄着一个类似录音笔的东西,在悠靠近的瞬间,他迅速将那个东西收进了书包里。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戒备。
与此同时,在公园不远处的街边,一个男人,正站在一个可丽饼摊位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耐心地等待着。这个男人,正是改头换面后的吉良吉影。他今天特意提前下班,就是为了“碰巧”遇到放学回家的“儿子”,然后用买可丽饼这种“慈父”方式,来进一步拉近关系。
就在老板娘将一个包装精美的草莓奶油可丽饼递给他时,他的眼角余光,却意外地瞥见了公园里的一幕——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猎物”,竟然主动走到了他那个“麻烦的儿子”面前!
吉良-吉影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但眼神深处,却激起了汹涌的寒意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微微挑起了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带着玩味和算计的弧度。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并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一样,选择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等待着最佳的“狩猎”时机。
公园里,悠看到男孩不说话,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慢慢地在他身边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与他保持平视,小声地问道:“川尻君,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看……”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也凑了过来,带着爽朗的笑声:“小鬼,要不要哥哥姐姐们送你回家呀?”是东方仗助。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当听到仗助那句“送你回家”的时候,川尻早人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却瞬间闪过一丝强烈的、近乎惊恐的抗拒!
“不……不行!”他几乎是立刻就抬起头,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声音尖锐而急促。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恐惧。他紧紧地抿着嘴唇,小小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像一只突然被触碰了逆鳞的幼兽。
他绝对不能让这些人送他回家!家,对他而言,早已经不是一个安全温暖的港湾,而是一个充满了未知危险和压抑秘密的牢笼。那个伪装成他父亲的男人,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可能对他露出致命的獠牙。
他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这个看起来善良而又有些天真的白发大姐姐,因为自己而被卷入那个可怕的漩涡之中!
他必须保护她!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早人的脑海,让他原本就早熟的心智,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坚定和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和恐惧,抬起头,用一种尽量平静,但又带着一丝疏离和冷淡的语气,对仗助和望月悠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我只是在这里等我爸爸,他马上就来接我了。”
这是一个谎言,一个为了保护那个唯一对他释放过善意的陌生大姐姐而编造的、笨拙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