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这个早上让她尴尬万分的少年,竟成了她视线里唯一的救命稻草。他那么高大,那么强壮,看起来那么不好惹。也许……也许他能救救自己?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住他,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但现实冰冷刺骨。仗助正侧着身和广濑康一抱怨着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投来的求救信号。
“下一站是——”
到站的广播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门打开,人流的涌动瞬间搅乱了车厢内凝滞的空气。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中,那只覆盖在她手背上的大手,被下车的人潮带动,不情愿地与她分离。
解脱的瞬间,悠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抽回,死死地揣进怀里。她不敢下车,那个未知的触摸者带来的恐惧让她不敢踏出车门一步,她怕他会跟上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社恐,她只有一个念头——去那个飞机头那里!
她矮小的身躯在人缝中艰难地穿梭,像一条逆流的鱼。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但她毫不在乎,只是拼命地向前挤。而随着她的移动,那个一直隐藏在她身后的身影,终于清晰地暴露在吉良吉影的视野里。
那是一张稚嫩的、惹人怜爱的圆脸,五官小巧精致,此刻写满了惊慌与无助。吉良吉影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张脸,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然而,这份病态的欣赏很快就被另一种冰冷的情绪取代——他看到,这只受惊的小鹿,正不顾一切地、目标明确地扑向那个穿着碍眼改造校服、梳着愚蠢飞机头的男高中生!
嫉妒与占有欲瞬间点燃。他的手在身侧悄然握紧成拳。
“喂!”仗助正抱怨得起劲,冷不防被身后猛地一撞。他不悦地回头,却撞进一双噙满泪水、写满恐惧的大眼睛里。是那个白毛转学生!此刻的她,哪还有半点社恐的模样,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刚、刚才有人碰我的手……好奇怪……”她细若蚊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你、你有没有看到谁?”
仗助的心猛地一沉。碰手?奇怪?再联想到她这副模样,这绝不是简单的“奇怪”!是电车痴汉!一股怒火“噌”地从他心底烧起,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欺负弱小的垃圾!
他的身体先于思考行动,往旁边一挪,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悠完全护在身后,隔断了那道从不远处投来的、阴冷的视线。
“仗助,那家伙……眼神很不对劲。”旁边的康一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压低声音说。
“嗯,”仗助低声回应,眼神如刀锋般锁定了那个金发西装男,“总之,先保护好她。”
躲在宽厚的后背下,悠紧紧抓着仗助的衣角。属于他的体温和那份强硬的保护姿态,让她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谢、谢谢你……我们下一站就下车,好不好?求求你们了……”她语无伦次地许诺,“我可以请你们去我家喝果汁、看漫画……”
“好!当然好!下一站就下!”仗助斩钉截铁地回答,完全没在意什么果汁漫画。保护眼前这个吓坏的女孩,是此刻压倒一切的本能。“别怕,抓紧我。”
列车缓缓进站。车门打开的瞬间,仗助立刻行动。“康一,开路!”他用手臂将悠半搂半护在身侧,另一只手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人群,吼道:“借过!让一下!”
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挤下了电车。
站台傍晚的凉风吹散了车厢里的窒息感。
电车门缓缓关闭,载着那个阴冷的视线,渐行渐远。
直到电车的尾灯彻底消失,仗助才松了口气,轻拍悠颤抖的肩膀:“好了,没事了。”
悠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松开紧抓着他衣角的手,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碰过的手,眉头紧锁。“那只手……”她声音依旧发颤,“感觉……不像学生的手,有点大……但很干净……”她努力回忆着那令人作呕的触感,无意识地将手凑到鼻尖轻嗅。
“有香水味……”她的眼睛突然亮了,像是抓住了什么,“这个味道我肯定闻到过!”她猛地抬头,看向仗助和康一,眼神里满是急切,“是很高级的男士香水!好像是……潘海利根的‘乔治勋爵的悲剧’!盖子是麋鹿头的那个!我给爸爸挑礼物的时候闻过!”
这惊人的记忆力让仗助和康一都愣住了。
“但只有香水没用吧?”悠又沮丧起来,“早知道……就把他的脸拍下来了……”
“喂!你这笨蛋!”仗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胡说什么呢!那种眼神一看就不是好人!你要是敢拍他,被记恨上怎么办?你想过后果吗?!”
“是啊,望月同学,”康一也连忙附和,“仗助说得对,那个人非常危险,千万不能再主动招惹他了!”
看着悠被吓得缩起脖子,仗助又有些于心不忍,放缓了语气:“总之,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跑,然后找人求助或报警!别想着自己去当侦探,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