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姑奶奶,她一个也惹不起啊!
——
姑奶奶们在前面或潇洒御剑,或惬意乘鹤。
只有缪如烟,缀在后头,苦哈哈给佩剑做思想工作。
她摇摇晃晃站在剑背上,絮絮叨叨:“神剑行行好,带我这一程,小的事后一定给您换最好的剑鞘,绑最炫的剑穗。”
剑尖点点,表示满意。
“欸欸欸,别晃别晃,我平衡感差,很容易坠剑的。”缪如烟惊慌失措。
剑尖左右晃动,表示听不懂。
正当缪如烟艰难保持平衡之际,没注意到,胡寒霜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与自己的剑斗智斗勇。
“师姐,要不要与我同乘。”胡寒霜突然出声。
这一声差点儿惊得缪如烟从万米高空自由落体。胡寒霜眼疾手快揪住缪如烟后脖领,一人一剑被胡寒霜提溜上来。
“谢,谢谢师妹,”缪如烟出了一身冷汗,一边喘气一边说,“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知何时飞过来的柳鸣蝉幽幽地来了一句。
缪如烟:“!”
胡霜寒:“……”
胡霜寒回柳鸣蝉:“无妨,同门之间,互相帮助,不必言谢。”
柳鸣蝉提出质疑:“哦?你们无情门,什么时候开始讲究师姐妹情谊了?”
胡霜寒不动声色:“无情道与见死不救相去甚远,柳师姐对无情道有很大的误解。”
缪如烟摊在胡霜寒的剑上,迅疾的风在她脸上无情地拍打,有来有回的拌嘴在她耳边无情地飘荡。她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出声劝架:“二位还是先专心赶路为好。环境这么恶劣,多影响聊天的心情。”
柳鸣蝉道:“环境恶劣吗?风驰电掣,正适合激情论道。”
缪如烟想:你这个激情在我们这里怕是不行哦。
胡霜寒道:“大师姐今日御剑……罢了,卑不言尊过。”
缪如烟想:小兔崽子从哪儿学来的阴阳怪气?
白颖还在一旁拱火:“两个无情道人和一个合欢道人。三人行,激情论道。哇哦!”
缪如烟无能狂怒:一群姑奶奶!怕了你们了!
——
这一路飞得缪如烟心力交瘁。临近傍晚时分,几人凑在一块儿研究了一番地图,发现她们离北冥之地还有大约半天的路程。
于是,这个临时凑起来的小队开始就“日夜兼程还是原地休整”这一议题进行辩论。
最终还是缪如烟忍不住说:“休息会儿吧,再飞我要吐了。”
柳明婵和白颖瞬间息声,退避三舍。
缪如烟一脸无语。有必要这么嫌弃吗,就算要吐也不会吐到她们身上。
只有胡霜寒没有后退,缪如烟正要感慨同门情谊果然不一般,就听见胡寒霜说:“师姐,你御剑飞行也会晕吗?”
缪如烟无言以对。突然,她灵机一动。
“方才吹了冷风,所以感觉头昏脑胀,有些发热。师妹能不能给我点寒气?”缪如烟绞尽脑汁胡诌。
胡寒霜沉默了,似乎很难理顺吹冷风和要寒气之间的因果联系。但她仍然听话地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缪如烟眉心。
缪如烟:“?”这是什么姿势。
下一秒,强劲的寒气顺着指尖涌入缪如烟眉心的经络,飞快地蔓延她的四肢百骸。
缪如烟感觉炎气和寒气在她体内肆意交融,陷入了冰火两重天之中。
胡霜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收手:“师姐,你在强制吸收我的寒气。”
“强制,什么强制?”柳鸣蝉闻风而来。
缪如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真的很想问,你们合欢宗的画风都是这样的嘛?
三双眼睛盯着她,她迫于压力,将火焰晶的事情和盘托出。
“为何不早点跟我说。”胡寒霜皱眉。
“哇哦,这不是强行绑定了嘛。”柳明婵啧啧称奇。
白颖左看看柳明婵,又看看缪如烟,眯缝着眼睛笑,颇有一番促狭的味道。
缪如烟一个头两个大,深感小组作业是人类最恶毒的发明。
“不是什么大事,就没特意跟你说。不是想瞒着你。”缪如烟向严肃正经的小师妹解释,但似乎越描越黑,于是紧急刹车转移对象,“什么强行绑定,不要拿合欢宗的恋爱脑,来碰瓷我们无情门的一本正经师姐妹情啊。”
“呵呵。”柳鸣蝉嘲弄一笑。
一行四人嬉笑怒骂,从荒郊野岭走出,前往客栈休整。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躲在树后,静静地盯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