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谣(15)
所能接触到的一切事物似乎都被打湿了,伸手一抓,仿佛能凭空摸出水来。

    跃动的光线穿过透光材质的耳钉,折射出稍亮的光点来,在昏暗的地下室不断闪动着。

    耳钉的主人从身旁的杂物挑挑拣拣,拎出两本较为干净的书拍了拍,斟酌着把自己垫高了点。

    之前的高度太低了,坐久了腿麻。

    顾桑楠把手里的纸笔往光线下凑近了点,继续往本子上写写画画。

    直至最后两笔落完,她将手里的笔甩了甩,深吸了口气。

    人在很倒霉的时候是真的还能再倒霉一点,她抬头望向始漏水的墙缝隙,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当前状态已刷新,玩家可进行第二次逃生,请问玩家是否确认开始?】

    【是/否】

    ……

    等江年和宋屿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会儿大多数村民们都聚在亮堂的地方聊天。

    但无一例外,只要看见他们两个的靠近,村民们都会屏熄安静下来。

    二人没怎么磨蹭,直接奔着祠堂而去。

    天边又开始下起雨,沉淀了一整天的燥热伴随着雨水倾泻而下。

    祠堂内弥漫着线香与潮湿木头混合的气味,守祠人的雕像依旧静静的立在狭小的角落,他眼眶里唯一一只眼珠在转动了两圈,发出了沉闷的犹如喘息一般的声响,死死的盯住江年手里的那只眼球。

    江年隔着塑料袋把才找到没多久的那只眼睛安了回去。毕竟谁知道继续拖下去会不会又出什么岔子。

    眼球的大小和凹陷处很契合,这只浑浊的眼睛在被安装回去后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细小的红色血丝开始不断的鼓动,好似一群正在蠕动的蠕虫。

    两只眼球都眼球开始在眼眶里转动,发出的摩擦声变得比之前更大了,不仔细听,像是急促的喘笑。雕像的嘴伴随着这阵声响开始不断咧大,直至一张纸条被他从嘴里吐出来。

    江年犹豫几秒,还是伸出手把那张纸从地上捡了起来,虽然这张纸从雕像嘴里吐出来显得有些膈应,但好歹是他们辛辛苦苦老半天才拿到的道具,该要还是得要的。

    不过这倒是给江年提了个醒,等他出去了以后一定要买一副手套随身带着,不然保不齐什么时候又要碰点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张纸条和之前那两张明显不一样,如果说之前的纸条上画着的都是不成型的凌乱线条,那么这张纸条上画着的东西明显清晰了很多。

    上面画着两个圆形图案,侧面有指向不同方向的箭头环绕,边上还有额外的数字批注。

    “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这个让我先收着行吗?”这幅画的指向性太明显了,江年已经几乎猜到了它的意图。

    “行,让我拍一下。”宋屿边说边掏出了手机,给上面的图案留了个影,“所以这个上面画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房间里那个收音机。”

    其实这个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毕竟唯一一个可能和上面的图案扯上关系的就只有收音机,只是因为宋宇和那个收音机的接触不多,她一时间没有联想到而已。

    那这一切后,他们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

    “能过来帮我们拍张照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跨出大门的动作,江年顿住脚步回头,原本空无一人的祠堂内多出来了很多小孩儿,都在直勾勾的对着他笑,他们明明没有张嘴,嬉笑声却从四面八方涌来。而叫住他们的,是之前把他们扔在老祠堂那边的阿满。

    现在的情况这么诡异,谁也不知道拒绝阿满的要求会是什么下场,江年又掉头回到了祠堂内。

    “当然没问题了。”

    祠堂里的人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个部分。一群散漫的在厅堂中央吵闹,一群挤在昏暗的角落跳房子,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敲出空洞的回响,一边跳,嘴里一边念叨着简短的小调。

    “一对阴,二对阳,三对门开黄泉路,全对窗见镜中人。”

    江年打量了他们一会儿,他们跳的房子看上去跟普通的跳房子不太一样。

    地上被人用画上了三个不同的立方体的剖面图,里面依次填上了数字。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他叫住了其中一个看上去像领头的小孩儿。

    小胖子被被叫住,回头望向江年:“跳房子啊!”

    “你们玩的还挺特别的,能教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