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暂时解除。二人也随之睁开了眼。
那些眼球上如同随脉搏一般跳动的血丝开始平息,从一地的眼珠变为了无害的黑白玻璃球。
宋屿一脸麻木的盯着地板,看上去生无可恋。
她本来就因为感冒不太舒服,感觉自己困的脑壳疼。强撑了这么久,现在还要进行脑力工作,她真的快要炸了。
江年虽然看不见那两个小女孩儿,却能清晰的听见她们的对话。他安慰地拍了拍宋屿的肩膀,随后谨慎的尝试去推开身后的大门。
结果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门根本就推不开:“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先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她们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抓紧时间,我们得赶在天黑之前。”
宋屿望着面前偌大的祠堂不由生出眼前一黑的冲动,地上眼珠子撒了一地,别说找人了,他们连下脚都困难。
她对找东西这事儿说谈不上多擅长,硬要她找的话那就只能把所有地方都翻一遍。更加令人绝望的是,江年他看不到小女孩,也就是说送一个人得把所有地方都找完,江年最多在旁边帮她打个下手。
但就算再怎么困难,他们也不可能直接放着不管了,宋屿和江年花了不少功夫才看看把整个祠堂都看了一遍。
果不其然,他们什么都没找着。
小球在他们的碰撞下发沉闷的滚动,几颗小球碰到了角落里的铜人,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宋屿缓步走到铜人前蹲下,她用匕首轻敲铜人,空洞的回响一前一后从其内部传来,显比起其他铜人得格外清脆。
两个祠堂内的大部分陈设是相似的,而这些铜人不同,他们的分布似乎没有什么规律,每一处地方都不尽相同。
端详着面前的同人,宋屿的思维发散,一个可能性浮现在了她的心头。她重新站起身来,循着记忆找到了一对挨在一起的铜人,将江年叫了过来。
“你过来一下。”
江年停下了自己手边的动作,没一会儿就凑到了宋屿边上:“怎么了,找到了吗?”
宋屿没有卖关子:“还没。不过你说,那两个女孩儿会不会就是这两个铜人?”
“你确定吗?”江年的联想能力不差,只是他没办法确认这两个铜灯就一定会是他们要找的。
宋屿捋了捋头发,有点儿不好意思的道:“不确定。但我感觉就是。”
“毕竟这两个铜人挨得最近啊,看着就像是一对的。”
“要不咱们把铜人点亮试试。”她看上去有些跃跃欲试,但马上又放弃了这个念头,烦躁的捋了捋头发,“还是算了吧,万一没成功还出事了,那就更惨了。”
“你要不试一下直接告诉她们。”
“啊?”宋屿疑惑。
“不管形势再怎么变化,其实躲猫猫里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告诉被抓者,‘我找到你了’。”
“既然我们暂定小女孩儿就藏在这些铜人里面,那你就先对着它们喊一遍试试呗。”
“就算没用,咱们也没损失什么。”
虽然这套心理战术虽然已经被用烂了,但它确实是成本最低的试探方式。现实中躲猫猫的结束依赖于被抓捕方的认识,副本里自然也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这个游戏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可以是单向的,只要让小女孩意识到自己被找到了,那他们就算是赢了。
江年这么一说,宋屿立马反应了过来,她先对着面前那两个铜人试探性开口:“那个……我找到你们了?”
下一秒,异变突生,火光突然亮起又飞快的熄灭,视网膜上残余的光斑晃的人眼睛生疼。
整个世界像是被定格成了没有色彩的黑白照片,宋屿恍惚间看见两个小女孩儿冲他做了个鬼脸,转瞬间消失不见。
原本还在角落里的一对铜灯不翼而飞,大门吱呀一声重新打开,暖色的斜阳从外面照进来,于地面勾勒出模糊的影子。
屋外杂草丛生的小路中央多出了两个铜质的人偶。
那两个小女孩好似放下了所有的矜持,逆着光直白的朝他们招手,做足了放水的姿态。
二人对视一眼,跟着走了出去,铜人带着他们在外面绕了一圈,最后停滞屋后的一片小土丘前。
空气中除了属于泥土的潮气还多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以及黏腻的香味。
村子里到处都是这个味道,就像“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说的一样,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快习惯了,乍然间又感觉到,那只能说明这里的味道实在是浓郁的过了头。
她们一起指着其中一座小土丘,无声的望向二人,宋屿透过她们简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