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压自己脖子上的黑曼陀罗,是自己活着印记,也是不敢去死晃动的决心。
相似的经历,一样的花属性,让他们越走越进。他们开玩笑似的相约高考前一起做一只鸟,从知识的楼顶飞下。可两人都明白对方不可能跳下去,可自己却动了真情。
不久,陈清清发现了两人的关系。
小刀的血迹,是最痛苦的无声反抗。手指的十字,是无力的宣告。
李胜男还是去考试了,她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妈妈。
父母压断的脊梁和孩子溃烂的伤口,哪一个,才更可悲呢?
在分开的那天晚上,两人都留下了泪水。
爱人的眼泪,是最痛苦的告别,也是最盛大的告白。
不,麻木的生活早已击碎了他们,也许这不是恋人,更像是同病相怜的病友。
王天在那个十指尽废的晚上,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妈妈小时候给他讲过的故事中,会把不开心的小动物带进自己的快乐王国中的快乐仙子。快乐仙子笑着对他说:“你想不想去我的快乐王国呀?”王天点了点头。快乐仙子掏出一把手枪,依旧微笑着地给了他。
“开枪吧,这样你就可以去快乐王国啦!”
王天举起手枪,对准自己右边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随着枪声,飞溅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一张张满分试卷。
天亮了,王天看向桌上那把带血的小刀。刀刃抵住脖子,即将刺穿花蕊的那一瞬间,他怕了。他害怕自己割下去后,看不到自己腐烂的灵魂,只有试卷拼凑起来尸体倒在地上。那个曾经幻想自己的离开、死亡会让父母哭泣、忏悔的孩子,还是没有这样的勇气。
李胜男考上了一个还不错的大学,在来到自己曾梦寐以求的乌托邦后,她才恍然看到如今的就业困难。辛辛苦苦近十年,换来的又是什么呢?毕业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母亲也病了。李胜男接替了妈妈的面馆,在操劳中遗忘曾经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