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饭菜没毒,我没毒,你也没毒……是它有毒!”
墨岑意停了动作,双手贴着南烛平坦的小腹道:“什么?”
南烛得以喘息,又干呕一声,道:“……先松手。”
但他没动,依旧搂着。
南烛此时此刻只能选择妥协,勉强解释道:“侍人体含五毒,你碰了它,怕是会有什么意外。”
话音刚落,墨岑意又凑近了些,鼻尖贴着他的,问:“担心我出事呀?”
南烛看着他如同醉酿的眼眸,呼吸间仿佛有什么情绪润泽,说不上来。
“嗯。”
这下墨岑意可放心了,感情是担心他。他就说他做的饭菜怎么可能有毒,并非人人都有师万代那样的天赋。
他道:“放心,就那点毒,奈何不了我的。”
南烛淡然道:“可你被荆草划破手指都说疼。”
墨岑意心在流泪,那是真疼吗?那分明是想听南烛多关心他几句。真以为堂堂扶光仙君会屈服在小小荆草之下?那绝对是天道最低级的笑话。
“其实……”
一听这话,南烛就猜到墨岑意又要像老婆子一样长篇大论一番,颇不乐意地拽回被子,正打算埋头进去的时候,一双强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下巴。
南烛抬眸,对上墨岑意严肃的目光。
“不许闷在被子里睡觉。”
“我不睡觉。”
“不睡觉?那你闷在里面造小人?”
“不行吗?”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直到墨岑意忽然笑出了声。
墨岑意松手道:“行,你记着这句话。”
南烛:“……”
总觉得听上去很奇怪。
心情格外愉悦的墨岑意准备转身出门,道下一刻南烛忽然拾起了方才的话题。
南烛道:“你做的饭确实不好吃。”
墨岑意猛然回头:“可你多吃了半碗。”
没等他再说什么,南烛自知理亏地缩进被子里,卷成个汤圆,将那些叽叽喳喳的废话拒之被外。
他本来是想装睡躲过去的,可体弱下困乏来的很快。闭上眼睛没多久,他竟真的梦会周公去了。
梦境中,周公乐呵呵地请他坐下对弈。但是南烛的棋艺太臭了,周公勃然大怒,二话不说掀起棋盘敲他脑门。
可不能怪他,这是他第一次下棋,难免差劲嘛。
咚咚咚。
梦里是没有痛觉的,但周公的力度一次比一次重,他竟然真的感受到了昏沉沉。
周公一刻不停,又举起棋盘。
南烛忽然睁开眼睛。
没有薄被,没有木床,只有身侧闭目养神的墨岑意。
“醒了?”他察觉到动静。
南烛没应,侧眸打量一番四周,也不知道是何处的峰顶,竟然在春分积存着冬雪,沉甸甸地压在枝头。
之所以没觉得寒冷,是因为墨岑意的外袍搭在他身上。
南烛拢了拢外衣:“这是哪里?”
墨岑意没着急回答,自顾自说起前因:“又有百家的探子寻了过来,情急之下就只好带你来昆仑庙将就一夜。我见你睡得沉,就抱着跑路了,免得吵醒你。”
南烛靠着他,半梦半醒地应了几声:“原来是你在颠我。”
他好奇低头:“怎么颠你了?”
“我就说周公不会因为我棋臭就打人的。”南烛眯着眼,“都是因为你。”
墨岑意哪里知道周公下棋打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笑着转了话题:“对这里有印象吗?”
南烛摇头,他简直快睡着了。说起来,他很好奇墨岑意一天到晚怎么那么有精神,和铁打的一样。
……那用来做侍人的效果是极好的。
他心里正翻涌邪恶的想法,听着头顶再次传来目标的声音。
“对着星河也没有印象吗?”
南烛这才大发慈悲地睁开眼,见银河倾洒在夜幕间,混合着若隐若现的星斗。
他似乎有点印象。
见南烛欲言又止的模样,墨岑意笑了笑,搂抱的手再次紧了一些。
“当初也是这种场景,我把你救到昆仑庙来。只可惜当时你还没有苏醒,没有见到这夜景。”
南烛又垂眸,似乎是闭上了眼,但他却有些清醒了,印刻下眼前的浩瀚。
“有点印象。”
墨岑意当作是睡前的低语,半开玩笑道:“我呢,有印象吗?”
怀里迟迟没有回应。
他以为南烛又睡着了,刚打算拍着背哄一哄时,听到一声轻微的回答。
“见过。”
墨岑意动作一顿:“什么时候见过?”
南烛这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