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白头发的年轻男人从侧殿冲出来,怀里抱着个中型药鼎,鼎中青璃色的汤汁还在咕噜噜的冒泡。
师万代瞪她一眼:“叫嚷什么?不许跑!这次的味道明明还可以,千秋一句怨言都没说。”
白露无可奈何:“玉衡长老那是说不出话了。”
“又怎么了,你们喝了就知道了。来来来,扶光刚回来,你和小公子先一人一杯。”
南烛刚探了个头,就被墨岑意一把摁进怀里,他打着哈哈:“摇光长老,师父叫我,先走一步。”
宛若光速,墨岑意抱着南烛消失了,只留下白露与师万代大眼瞪小眼。
“那没办法了,你就喝三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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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并不安稳,颠簸到南烛紧紧抱着他的脖颈。也不知过了多久,到了哪里,墨岑意才放下他。
南烛喘匀了气,松开他。
墨岑意拍拍他的背:“不是我们不给摇光星面子,主要是他的茶……都可以和你的安神汤相媲美了。”
“你什么意思?”南烛问。
墨岑意迟来的求生欲促使他开口:“说错了说错了,我口误,安神汤是世界上最好喝的东西,没有之一。来,亲一个……“
他没有说话,但也没躲。
说笑几句后,听见周围传来低微的交谈声。
他们现在在天枢星的宫殿旁,此处向来人迹罕至,安静透顶,怎么今日谈话声如此激烈了?
“嘘。”墨岑意牵着南烛的手,做贼似的悄悄走到声源处附近的草丛里躲着。拨开枝叶,只见一男一女在争吵。
男人坐在石凳上沏茶,对女人的追问似乎漠不关心。
他们听不真切,南烛就从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中取出一只极其微小的蛊虫。它温顺无比,顺着主人的掌心爬上树。
这是朝慈宫特有的蛊虫,名字很随意——传声蛊。
有了它的帮助,这下可以听清了,可惜不是时候,只能听见一个末尾。
天权星莫乐紧紧盯着男人,美眸间尽是怒火,仿佛能盯出个洞来。
“天权,你到底……”
楚年不轻不重地放下茶杯,冷冷道:“事到如今,似乎与你并无关系,请回吧。”
莫乐深吸口气,敲了敲桌面:“无关?你可知修士来神殿闹了多久,连六门月和八宗雾都派人来询问此事,你怎么还无动于衷?”
“与他们也没有关系,让使者回去。”
“天枢。”
“你来的时间够久了。”楚年最后盯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请回吧,天权。”
待莫乐离去后,楚年才悠哉地又倒了一杯茶,慢腾腾地喝上一口,随后道。
“扶光,偷听多久了?”
没办法,墨岑意只能拉着南烛从草丛里钻出来,快步走到楚年面前作揖:“师父。”
南烛没有动。
见了南烛,楚年紧绷的面孔才放松下来。他生得很年轻,估摸至少有六七百岁,才能在这样清俊的脸上流露出老年人的慈祥。
“来,我看看。”
他牵起南烛的手,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地打量一番,琉璃色的眼睛近乎没眨。半晌,他点了点头:“确实标致。”
墨岑意插嘴:“师父,折柳说您找我?”
“哦,我只是想看看徒媳。”楚年松开手,重新喝了一口,“现在看见了,确实不错。”
南烛一脸平静,左看看右看看。他听不进去两个人的择媳对话,心生无聊,伸手揪起墨岑意的马尾尖。
楚年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浮现笑意:“奔波几日,有什么要紧事明天再谈。我先让人带南烛回扶光殿,至于你,我有要事嘱咐。”
“是。”墨岑意捏了捏南烛的手心,道,“先回去休息吧,我很快就来。”
南烛嗯了一声,慢慢悠悠地随二位仙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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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后,墨岑意抢先开口:“您方才在和天权长老争论什么?”
徒儿在侧,楚年也不隐瞒,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她听了修真界的传闻,说什么也要我对你有所处罚,又主张抓南烛,激进得很。”
“什么?”
“很奇怪对吧,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墨岑意思索片刻:“我记忆中的她一直都很和气,至少在我小时候都是笑吟吟的。难道日夜求神问卜还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性不成?”
“闻所未闻,此前几任天权星并非如此。罢了,不提她,明明我算她长辈,一点儿尊敬的态度也没有。”
楚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桌面,看似平淡,也只有墨岑意能看着底下的怒气已然滔天。
作为贴心徒儿,墨岑意自觉上前替师父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