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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绀古村。
噬魂蛊母已经除去,强行夺取的魂魄逐渐归位,昏迷的村民挨个清醒,记忆模糊了一点。他们望着乡亲父老,仿佛只是做了个梦,不过依旧热泪盈眶地互相拥抱。
死的那几个刚好都是村里的恶霸,也算是为民除害,感动得方祭司再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底下热闹沸腾。
“听说是位年轻的小仙君救了咱们!”“得有庆功宴,快回去准备准备!”
南照独自坐在屋顶,百姓的喜悦与他毫不相干,他还在纳闷他是怎么被送到村里的,以及师兄体内缺失的一魂二魄。
哒哒。
有人,陌生的气息。
“村里要设宴席,怎么不去?”
南照懒得回头:“和我有关系吗。”
江晴笑了笑:“你不是本地人啊?哎,你这衣服……和我嫂子穿的挺像哎。”
闻言,南照这才正眼瞧他。
“穿的人模狗样。怎么,你是我师兄那神仙相好的同门?”
二人顿时对上暗号,恍然大悟地四目相对,恍然大悟地相视一笑,恍然大悟地一拍即合。
“唉,我师兄的榆木脑袋……”
“唉,我扶光的破怂胆子……”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江晴自来熟,搂住他的肩:“义弟,靠在哥把你送回来的份上,加入哥的月老计划如何?”
“行行行……”南照想拨开他的手,忽然觉得不对,“你把我送回来的?”
“是呀,见到你我就想起来了!当时还抱着个挺漂亮的人呢。”
咚一声巨响。
南照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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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方祭司专门为他们设了一个包厢。因为命令了他人不得打扰,弄得那些想和仙君敬酒沾染福气的只能作罢。
南照看着杯中的酒水,啧啧几声。
“师兄,没你下毒的酒我还真的不习惯。”
南烛不冷不热:“想喝?”
“我没有再去一次鬼门关的兴趣……还没喝过十里春,别让我失望啊。”
包厢在二楼最里间,能隔窗瞧见一楼载歌载舞的村民,又能享受清净,无人打扰。
“扶光,我敬你。”江晴转头又道,“义弟,哥也敬你!”
江晴又倒上满满一杯,转而看向南烛。后者没什么胃口,动了几回筷子就靠在一侧闭目养神,察觉到视线,他才睁眼。
“嫂子……啊,南烛,我也敬你。”
南烛抬手去拿酒杯,下一刻就被墨岑意按住。
“折柳,他还是伤患,喝不了。我来。”
“啧,这个时候让你展现了吗?白露姐说了,多喝酒才能有助于康复咯。义弟!”
南照早有准备,新开一坛,倒得满满当当。
“师兄,请。”
盛情难却,墨岑意松了口:“只准一杯。”
南烛应了一声,同江晴愉快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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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换盏之间,酒量最好的墨岑意都有些撑不住了,更别提此前从未沾酒的南烛。
他伏在桌面,迷迷糊糊,神智有些迟钝。
江晴挠头:“……才喝了一杯吧。”
南照哈哈大笑:“准确来说,今日是我师兄头次喝酒。恭喜,你中奖了。”
“义弟呢?”
“第二次。”
江晴尴尬地笑了笑:“贵门雅静,好。”
墨岑意觉得有些头疼,起身,顺带将睡着的南烛拦腰抱起:“你们继续吃吧……先回去了。晚安,好梦。”
他的步伐又不像喝醉了。南照挑眉,以极其敏锐的推断力得出结论。
南照道:“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