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席卷而来。
墨岑意一手持剑,一手伸向南烛:“快!”
南烛三步并两步,在幻化成巨蛇血狼张口吞噬之前,握住了墨岑意的手。
只差一点,因为眨眼间血海就将他们往深处拽,越过万千,仿佛没了阻碍,层层尽破,直坠地底。
墨岑意只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尽管坠落途中只有失重感。待快落地之后,他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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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的场景有些出人意料。不过就南烛的猜想。算是意料之中。
中央是无数密密麻麻血丝包裹的畸形人兽,身躯半透,依稀可见体内数个肥大的心脏。它面目全非,唯一能辨别出人形的就是中央几颗人类眼珠。
恶心。
墨岑意眯眼:“这是……”
“噬魂蛊母。”
“是吗,我怎么觉得像六门月的炉子。”
“可能。”
顺着此物的周围看去,才更惊心动魄。
一、二、三……绀古村总计失踪的七十七号人,都以倒挂的形式点缀在它身侧。晚的尚存几口气,早的已经被吸成干柴,流着浊黄的油滴。
群尸之下,是一个水晶棺材,里面正是方瑶。
她紧闭双眼,面色发青,南烛想上前查看情况,忽的听见身后一阵厉吼。
墨岑意一剑挥去,将偷袭的侍人踹向角落。
侍人被击中要害,一时半会儿爬不起身,在地上畸形挣扎,又是一剑穿心,彻底不动了。
“阿烛,可有事?”他上前,握着南烛的手腕,仔仔细细检查一番。
南烛一边被他检查,一边检查着方瑶。还好,小丫头还有气,还死不了。
这晶棺是摆放贡品的。他蹙眉,想将方瑶抱起来,下一刻,暗处飞来几只黑影,都被墨岑意斩成两半。
南烛试图径直解开她的束缚,抬手时却觉经脉堵塞,使不出力气。
“……结契了?”他道,又探向方瑶颈间,顿时被涌上来的阴气贯麻右臂,愣愣半晌才回神。
墨岑意忙牵起他的手,渡入灵力,以免被阴气腐蚀,又捏了捏,怪心疼道:“还疼吗?”
南烛道:“不疼。方瑶的神经已经和噬魂蛊母结契了,我破不开。”
“照这么说,这地下的情形倒像一个养料场。那人莫不是用七十七人的魂魄来投喂它的?这东西养着不嫌晦气吗?”
“不是喂养。他在用噬魂蛊母作为载体,提炼精魄。”
墨岑意一顿:”你怎么知道。”
此时,另一道男声替南烛回答了问题。
“因为这是朝慈宫独创的秘法。”
斜前方,藤蔓交错的地方走出来一人。
他穿着同南烛款式相仿的长袍,只不过更暴露些。面容清秀,嘴角噙着笑,漫不经心,似真似假。
他微微欠身,当作问候。
南烛平静如波:“你还活着,南照。”
听上去很失望。
南照笑了笑:“你不也是吗,师兄?很高兴你们也发现了这里。”
他身后幻化出两个人影,从僵硬的面孔可以判断也是侍人。其中有一个格外眼熟,正是南烛失踪的。
南烛面色更冷,拨开墨岑意挡在身前的手。
“阿烛?”
“你去解决蛊母,我和他算账。”
墨岑意自然是担心他身体状况,可南烛态度坚决,只能提剑掉头。
说时迟那时快,噬魂蛊母察觉到什么,其中一颗眼珠缓缓睁开。下一刻地动山摇,它肥大的身躯猛然晃动,尖叫着要起身。
南照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算账’?我们有什么账要算?难不成你还在对小时候我把你丢进万毒洞里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至于吧。别忘了,你后来不是报复回来了吗?我被毒成猪头哎。”
“我还真忘了。”南烛盯着他的侍人。
“嗯?”南照无可奈何耸肩,“好吧好吧,我才你也是老年人忘事。喂,你什么眼神?这侍人是我摇魂摇回来的……”
眨眼间,一个全新的侍人闪身到他跟前,直取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