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夜,他同样进入了他的小小梦境。
名堂通达,地面刺眼,仿佛漫步在无暇的雪地上。这里连几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唯一可见的是天花板悬挂的几个生蛆的白骨,和两侧的红油熏烛。蜡油滴在南烛剪头,没有感觉。
南烛没有动作,也不打量四周,目视前方。
——那里有一个金饰玉盒。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自打南烛一见到它,就觉得神识已经倾注进去,同它一样上了锁,出不去,也进不来。
隐隐约约,有一道声音诱惑、逼迫着他。
向前,再向前。
“打开它。”
“那里有属于你的东西。”
南烛默不作声,他并不打算动,身体却不受控制,像木偶。双手已然搭在金锁上,只需要再动一动,就能打开。
可这时,又有一道声音,仿佛轻轻吹过耳畔,悄然出现。
“你不敢的。”
很熟悉,是谁?
“瞧一瞧,现在就在发抖了。还是这么害怕吗?或者说你还记得什么?”
……
什么意思,想不明白。
南烛本能摇头,他确实一片空白,不过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他想松手,却不能够。
声音如同惊雷一样炸响。
“打开,打开它!”
“为什么?为什么不打开!它属于你,它是你的东西!”
“你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不,以后也不会再来这里了。”
南烛说不出话,两道声音彼此却不交叠,清晰却又模糊。大脑因衰神而昏昏沉沉,身形也止不住地颤抖,真的像是本能在恐惧、抗拒。
可是他在害怕什么?他能害怕什么?
“也罢。”
那声音听上去很失望。
“再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