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洄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缓转过身时，眼里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昔穆泛红的耳根和攥着自己衣袖、微微发颤的手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说什么？”

    昔穆被他看得更紧张了，头埋得更低，却还是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我说……我也喜欢你。”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楚洄重新攥住，这次的力道比刚才更紧，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楚洄往前一步，几乎将昔穆圈在怀里，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带着点晚风的凉意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昔穆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莫名地重合在一起，慌乱却又滚烫。他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楚洄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校服后背，闷闷地问：“那时候在福利院，你为什么突然走了？”

    楚洄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带着点释然的叹息：“那时候怕你觉得我麻烦……我走之后你也能忘了我。”他转过身，指尖轻轻捏了捏昔穆的脸颊，“没想到，真的能再找到你。”

    远处的路灯亮得更彻底了，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昔穆看着楚洄眼里的光，原来有些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分量不同。

    “那封信……”昔穆想说什么，却被楚洄打断。

    “扔了吧。”楚洄的语气很平淡，眼神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以后，我给你写的，哼。”

    昔穆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晚风吹过，带着夏末的温热，树叶又开始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迟到了太久的告白伴奏。楚洄重新牵起他的手，这次没有再松开，指尖相扣的温度，比夕阳最后的金光还要暖。

    “回寝室吗？”楚洄问。

    昔穆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