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在游戏中，贺峻霖通常扮演搞笑担当，没想到还有这样冷静分析的一面。
"贺儿是我们团的隐藏学霸。"张真源笑着解释，"高考数学接近满分。"
"闭嘴吧你。"贺峻霖耳根微红，夹了块脑花塞进张真源嘴里。
火锅结束后，一行人步行回公司安排的公寓。北京的夜空难得清澈，能看到几颗星星。七个人自然而然地分成几组，俞晟走在最后，听着前面传来的笑闹声。
"晟哥。"张真源不知何时放慢脚步，和他并肩而行，"下周我们要去长沙录节目，大概一周不能训练了。"
"嗯，林姐跟我说了。"俞晟点头，"正好给你们时间消化这段时间学的内容。"
张真源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想问你借几本电竞理论的书。路上可以看看。"
俞晟挑眉："这么认真？"
"我..."张真源仰头看了看星空，"我一直在想表演赛结束后你说的那句话——偶像和电竞选手没有界限。我在想，也许我们偶像可以向电竞选手学习更多东西。比如那种...对专业的极致追求。"
俞晟脚步微顿。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会被如此认真地对待。
"我家里有一些书和笔记，回头发电子版给你。"
"谢谢晟哥。"张真源笑了，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亮，"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们电竞选手。胜负那么分明，努力就有回报。而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可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被骂。"
俞晟沉默了片刻："电竞圈也一样。赢了是神，输了连呼吸都是错的。"
"但至少，"张真源轻声说，"你们有明确的对手。而我们的对手，常常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偏见和标签。"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进俞晟心里。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光鲜亮丽的偶像少年，背负的压力或许比他想象中沉重得多。
回到公寓，其他人各自洗漱休息。俞晟被安排在了客房——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留宿了，房间里甚至备好了他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洗完澡出来，他发现张真源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几本笔记本。
"还没睡？"俞晟擦着头发问。
"在写歌。"张真源抬头，"灵感来了挡不住。"
俞晟在他旁边坐下，瞥见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歌词和乐谱。
"写给粉丝的？"
"不，写给自己的。"张真源合上本子，"有时候写着写着，就能想通一些事。"
俞晟点点头。他懂这种感觉——以前比赛压力大时，他也会通过反复练习英雄操作来整理思绪。
"晟哥，你当初为什么选择电竞？"张真源突然问。
俞晟思考了一会儿："因为喜欢赢的感觉。那种...完全掌控局势，带领团队走向胜利的成就感。"
"就像站在舞台中央的感觉。"张真源理解地点头，"那为什么...离开？"
空气凝固了一瞬。俞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那个噩梦般的比赛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关键的团战，他的失误，队友失望的眼神，网上铺天盖地的指责...
"我...输了一场不该输的比赛。"他最终说，声音干涩。
张真源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我害怕再次失败。"俞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害怕让所有人失望。"
"但你现在在教我们打游戏，不怕我们让你失望吗？"
俞晟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不一样...你们不是职业选手。"
"可我们在努力成为更好的玩家。"张真源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就像你在表演赛上说的，我们把它当作真正的竞技。那么，你是在用职业标准要求我们吗？"
俞晟胸口一阵发紧。是的，他确实在用职业标准要求他们——从战术布置到团队配合，没有丝毫放水。那么，他为什么不怕再次经历"失败"？
"也许..."他慢慢地说，"因为你们让我重新想起了游戏的乐趣。纯粹的、不掺杂胜负压力的乐趣。"
张真源笑了："那为什么不回去呢？带着这种心态。"
俞晟没有回答。但那天晚上，躺在陌生的床上，他久违地梦见了比赛现场——不是最后那场失败，而是他第一次夺冠的时刻。观众席的欢呼，队友的拥抱，金色雨落下时那种纯粹的喜悦。
醒来时，窗外天刚蒙蒙亮。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凌晨发来的消息：
「晟哥，我是贺峻霖。昨晚分析了我们最近二十场训练赛的数据，做了个改进方案，你有空看看吗？」后面附着一个文件。
俞晟点开文件，惊讶地发现这是一份专业级别的数据分析报告，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