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瞳毫不犹豫,并指如刀,在自己左手掌心狠狠一划!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她反手一掌,将饱含精血的掌印狠狠拍向阵眼中心!
“嗡——轰!!!”
一声沉闷却撼人心魄的巨响!血色阵纹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轰然炸裂!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而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阵法笼罩范围内,付畏和那七八名追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齐齐喷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烟尘弥漫,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而阵眼处的上官瞳,在引爆阵法的瞬间,脸色惨白如金纸,身体剧烈摇晃,如同风中残烛。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噗”地狂喷而出,染红了她素色的衣襟,点点洒落在身前焦黑的土地上。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咚”地一声跪倒在地,全身灵力如同被彻底抽空,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丹田气海更是震荡欲碎。
祭血魄杀阵,上官氏压箱底的搏命禁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引爆布阵时灌注的庞大灵力,威力惊人,但反噬同样恐怖。轻则经脉重创,修为跌落;重则根基尽毁,当场殒命!以她筑基二期的微末修为强行施展,威力虽不足阵法全盛的三成,但对她自身的伤害却丝毫没有打折。方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她的本源精血,险些直接震碎了她的丹田灵根。
她完全可以不这么做。以她的身法,独自脱身并非难事。但……第二关的时限,就在今日日落!她必须拿到碎片!她还有血海深仇未报,还有灭门真相要查!让凌肆芸和纪无期离开,除了保护凌肆芸,更是为了隐藏这个绝不能轻易暴露的家族秘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凌奕恒,她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尤其是这个来历不明、处处透着诡异的纪无期。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上官瞳踉跄着走到那两只濒死的灵兽旁,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迅速剖开另一只灵兽的腹部,取出了第二枚碎片。两枚染血的碎片入手冰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做完这一切,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
意识模糊的最后瞬间,她似乎看到远处有两个身影正焦急地向她奔来,跑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带着哭腔呼喊的声音:“瞳姐姐——!”
另一边————
凌肆芸被纪无期拖着跑出老远,心中的担忧和怒火终于爆发。她猛地挣脱纪无期的手,几乎是吼了出来:“放开我!我们不能把瞳姐姐一个人丢在那里!她是为了我们才留下的!回去!快回去帮她啊!”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
纪无期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在树影下显得格外冷硬。他声音平静,近乎无情:“这是宗门选拔,本就是优胜劣汰,生死有命。时限只剩今日,你身上已有碎片,晋级在望。她让你走,便是要护你周全。你现在回去,除了自投罗网,辜负她一番苦心,还能做什么?”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凌肆芸瞬间呆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冷漠的脸,失望如同藤蔓般缠紧了心脏,冰冷刺骨。她声音发颤,带着尖锐的质问:“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昨晚在溪边,是她给你伤药!而现在她有难,你却袖手旁观?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支开她,好对我下手,抢走我的碎片?!”她下意识地护住了腰间的木牌。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纪无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想要解释。但凌肆芸已经不想再听,她狠狠抹了把眼泪,决绝地转身,朝着山崖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她不能丢下上官瞳!
看着那倔强又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林间,纪无期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身形一闪,疾速追了上去。
当凌肆芸气喘吁吁、心胆俱裂地跑回崖边,看到的正是上官瞳浑身浴血、软倒在地的凄惨景象。不远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躺着十几个不知死活的人。
“瞳姐姐!”凌肆芸哭喊着扑到上官瞳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扶起她,却又怕加重她的伤势,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时,纪无期也赶到了。他蹲下身,动作看似粗鲁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谨慎,迅速探了探上官瞳的颈脉和腕脉,又翻开她眼皮看了看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血丝,眉头紧锁。片刻后,他沉声道:“灵力耗尽,精血亏损,经脉脏腑皆受震荡,伤势极重。但……暂无性命之忧。”他言简意赅,却点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话音未落,纪无期已毫不犹豫地将昏迷的上官瞳背了起来,动作尽量平稳。“走!考核快结束了,山谷出口是集合点,那里有宗门长老接应,才能救她!”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凌肆芸看着纪无期背着上官瞳、大步流星向前走的背影,一时愣在原地。泪水还挂在脸上,心中却充满了困惑:他刚才还那么冷漠……现在怎么又如此着急?他到底……是关心瞳姐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