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凌肆芸,“芸儿,你留在这里,守着火堆,也看着他们。”她指了指被捆的兄弟俩,又加固了一下他们身上的禁制,确保安全。
溪流就在不远处,潺潺水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上官瞳并未立刻拿出伤药,而是站在溪边,背对着纪无期,清冷的声音穿透水声传来:
“你叫什么?”
“纪无期。”纪无期应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出身何处?师承哪位高人?”上官瞳单刀直入,“你这一身修为灵力,绝非普通人能有。”
纪无期沉默了一瞬,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声音依旧平稳:“四海为家,漂泊不定。幼时侥幸得遇一位游方修士,传了些粗浅功夫,勉强自保罢了。”
“游方修士?可有名号?”上官瞳追问,转过身,目光如炬。
纪无期迎着她的审视,眼神深不见底:“萍水相逢,师父他老人家自称‘无名客’,早已云游四方,不知所踪。”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上官小姐,萍水相逢,如此刨根问底,是否有些逾矩了?”
上官瞳被他反问得一滞,心知自己确实有些急切,但疑虑未消。她深深看了他一眼,换了问题:“你的伤,需要帮忙吗?”
“不必,皮肉伤,我自己处理即可。”纪无期拒绝得干脆。
上官瞳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上好的金创药递给他:“此药止血生肌效果不错。” 说完,转身便沿着来路返回篝火处,留下纪无期独自面对冰冷的溪水和背后的伤口。
篝火旁,付氏兄弟中了昏睡咒,鼾声渐起。凌肆芸抱着膝盖坐在火边,见上官瞳独自回来,下意识问道:“他…怎么样了?伤得重吗?”
上官瞳在她身边坐下,火光跳跃在她眼中:“你很关心他?”
“啊?不是!”凌肆芸连忙摆手,脸上有些窘迫,“他毕竟是为救我受的伤,我心里过意不去。而且…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明明素不相识,为什么……”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困惑。那种在危急关头被他护在怀里的、莫名的安心感,让她心绪不宁。
上官瞳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芸儿,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人来历不明,实力强横,又刻意接近,你务必多加小心!莫要轻信于人,免得……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哎呀,我知道了,瞳姐姐。”凌肆芸有些烦躁地应道,打了个哈欠,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困了,先睡了。”她并非真的困倦,只是害怕再聊下去,自己会被上官瞳犀利的目光看穿更多心思,或者不小心泄露穿越者的秘密。
上官瞳见状,也不再言语,靠着另一棵树闭目养神,但神识始终留有一分警惕。
在上官瞳带着纪无期去河边处理伤口时候,凌肆芸在脑中悄悄唤出系统光屏。她先是对着付氏兄弟的方向默念了一句指令:确保他们陷入深度沉睡,听不到任何动静。然后急切地在心中发问:〔系统!查查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你之前不是说他是男主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很熟悉?!〕
光屏闪烁了几下,一行信息缓缓浮现:
【姓名:纪无期】
【身份:???】
【其他:权限不足,信息锁定。】
「权限不足?什么意思?他不是男主吗?为什么查不到?有什么特殊……」凌肆芸连珠炮般追问。
然而系统如同石沉大海,任凭她如何呼唤催促,再无半点回应,彻底“装死”。
纪无期……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上官瞳是女主!原来……他们是这样相遇的吗?在这样一场普通的宗门考核里?凌肆芸心乱如麻,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她小心翼翼地起身,避开燃烧的篝火,悄无声息地朝着纪无期和上官瞳刚才离开的方向潜去。溪流声越来越清晰。
她躲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借着月色和溪水的反光,看向溪边。
纪无期背对着她,正褪下上半身的玄衣,露出精壮却伤痕累累的后背。一道新鲜的剑伤横亘在肩胛下方,皮肉翻卷,仍在渗血,在冷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而上官瞳……凌肆芸的角度看去,上官瞳似乎就站在纪无期前方不远处,身影大半被纪无期宽阔的肩背挡住。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凌肆芸此刻混乱的心绪和朦胧的视线里,仿佛靠得很近很近。
夜风吹过林梢,带来溪水的湿气和草木的清香,也吹不散凌肆芸心头的重重迷雾与一丝莫名的感受。纪无期沉默上药的背影,与上官瞳那似乎近在咫尺的身影,印在脑海。
回到篝火旁,她想了许久,到如今系统颁布的任务都是为了让他接近男女主,按照普遍剧情发展,难道是要撮合他俩在一起?凌肆芸越想越合理,这个念头也在心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