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无声的慰藉和力量。她心中微松,知道自己的故事成功赢得了这份珍贵的信任。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试图驱散沉重的气氛:“瞳姐姐别担心,我好着呢,我说完啦,那你呢?”
上官瞳的神色骤然一凛,如同被触碰到最深的伤口。她移开目光,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也在找那个仇人……” 她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一种自身特有的矜持和疏离,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行了,” 她声音平静无波,“明早还要闯万象谷考核,养足精神要紧,早些休息吧。” 转身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
凌肆芸看着上官瞳挺直的、却莫名显得孤寂的背影,识趣地点点头,将那句“你的仇人是谁?”咽了回去。她轻声应道:“嗯,瞳姐姐也早些安歇。”
月光下,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沉重却又奇异的、因共享伤痛秘密而滋生的紧密联系。
次日————
晨钟裂云,三百弟子坠入幻化的万象山谷。
考核正式开始了,众人被单独分开,散落在山谷各地。
提示! 系统光屏在凌肆芸脑中炸开,地图显示三十枚碎片如星散落,其中最近的光点正在……附近的岩洞里。
洞内空旷无声,越往里走越黑,还好尽头处上方直通天日,洒下的光正好照向碎片,凌肆芸正想伸手拿,突然洞口传来声响。
“咻!”
一个毒镖擦着她耳际钉入岩壁!吓得凌肆芸收回手不敢动。“交出碎片!”三名弟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看就是结伴同行的人,他们落地正巧相距不远,一碰面就见着凌肆芸一人进了山洞,显然是拿定了一个小女孩手无缚鸡之力,想先解决掉一个竞争对手。
凌肆芸鼓起勇气转身却迟迟不见来人身影,面前的黑暗处传来打斗声,刀剑间的摩擦声令凌肆芸不敢走近,须臾,打斗声便消失了,代替的是暗处传来积雪压断枯枝般的脚步声。
玄衣少年自浓稠的阴影中踏出,足下未歇,剑尖一滴粘稠的血珠不堪重负,终于“嗒”地一声坠入尘土,洇开一小片暗红。他向前一步,便落入了倾泻的光里。
凌肆芸的呼吸,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无声凝滞。
眼前人身量高挑,挺拔如寒山孤松,一袭玄衣并非纯黑,而是浸染了夜色的浓墨,衣料在微光下流淌着幽邃的暗纹,勾勒出宽阔平直的肩线。玄衣的沉郁非但未掩其形,反衬得他如出鞘的绝世名锋,带着一种割裂光线的凛冽。
光线随着他的靠近洒到脸上,凌肆芸的呼吸,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无声凝滞。
眼尾微挑,带着天然的冷峭弧度。眼睫浓密纤长,在冷玉般的肌肤上投下小片阴翳。瞳孔是极深的墨色,沉静得如同亘古不化的寒潭,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疏离。眉骨高而清晰,鼻梁如陡峭山脊,薄唇抿成一道缺乏温度的直线,下颌的线条收束得干净利落,带着不容侵犯的锋锐。整张脸俊美得近乎凌厉,却又被那通身的厌世感冰封,像一尊精雕细琢却毫无生气的玉像,只余下拒人千里的寒气。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弥漫的血腥与尘埃,落在凌肆芸脸上时——那冰封万里的寒潭,悄然裂开了一道细不可查的缝隙。他周身萦绕的、足以冻结空气的杀伐之气,也在触及她身影的刹那,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无声地溃散、沉淀。
“我们…”凌肆芸喉间发紧,“是不是见过?”
纪无期握着剑柄的手陡然收紧,眼底翻涌起滔天巨浪,难道她记起来了?可表面情绪迅速被咽下,归于死寂:“道友认错人了。”
凌肆芸尴尬笑了笑,脑子一转,说道:“那道友我们结个伴?你杀人,我寻宝,出谷前五五分账怎么样?”
纪无期松了口气,随后嘴角上扬,带着些无奈:“你如何保证一定找得到碎片?”而内心却叹息,她还是这么天真,如若换成别人可不一定这么好说话。
“你不用担心,我们还有一个厉害的同伴。”
剑“铿”地入鞘,短暂的沉默代表着纪无期无声的默许。
二人从洞窟里出来,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