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他四处看了看,这个房间破烂不堪,墙边堆着几捆柴,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草席与草被,不由地皱起眉来。
这时,男孩听见门外的争吵声,扶着墙走到门边,刚打开门,一个抹布措不及防就朝男孩脸上砸去。男孩抬手接住,一脸阴沉抬眼看着面前两人。
“你看看你,带回来个什么人?你娘我都不够吃的,还要再带上一个累赘?赶紧把他赶走!"翠娟双手环胸,瞟了眼男孩。“真是晦气,切。"随后不顾男孩阴沉的脸转身就走。好在阿四走到男孩面前解释到:“我娘这样惯了,而且我爹和小三跑了,她的脾气也越来越坏,你别介意,有什么气对我发就行。"说完就推着男孩进屋,嘱咐他别乱动,自己跑去熬药了。
过了一会,阿四端着一碗黑乎乎且难闻的药推门进来了。
她坐在男孩旁边:“趁热喝了,窗是坏的关不上,风大,这药一下就凉了。"阿四将碗递给男孩。男孩看了看身后那个都快要掉下来的窗,又低头看向那碗药,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抬头喝了下去。阿四见他这般模样,笑了笑递给他了一颗糖,随后转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又拿着一小瓶药房回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阿四一边捣鼓着药一边说。
“十七。”不知怎的,半晌才说出“我没有名字。"语气中带了些愤怒。阿四顿了顿,好奇地瞟了一眼男孩又继续并药了。
“那你又为什么被追杀?"男孩一听立刻冷下脸来。"不该问的你最好别问,知道的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你干什么?"男孩抓住阿四准备上药的手,一脸警备。
“上药啊。”阿四突然意识到他的介意,把涂满药的绷带递给他。“你自己上吧。"阿四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男孩说到:“你怎么没名字,那别人要叫你岂不是很不方便?那你没有名字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吧~嗯……就叫阿泠好了!"男孩没有看她,自顾自包扎着伤口。“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阿四觉得他好没礼貌,撇了撇嘴:“诶,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再说,这是我家!"话还没说完,男孩就转身躺下了。阿四无奈,只好在地上打个地铺睡觉了,家境贫苦,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
这一晚男孩辗转难眠,梦里不断浮现一片猩红的画面,自己因没完成任务而被不停地鞭策,狰狞的疤痕遍布后背。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已不计其数。画面一转,自己又从尸横遍野的废墟里爬出来,回看满地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被鲜血浸透的衣服和手……他真的好讨厌自己,极端的愤怒和恨意化为嘶吼,若他可以有自己的自由,那他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多活。突然,一个令人窒息的声音响起“纪无期……”男孩猛然惊起。
他起床时阿四已经不见了。
走出房间,在门口日晒太阳的翠娟见了他立马喊到:“那个谁,你要想留下就赶紧干活,你真当我这是收留所了?看这太阳都多大了,才起来,切。"翠娟是个习蛮的,昨天男孩就看出来了,她本身对男孩的到来非常不满,后来想到又多了个可以使唤干活的人就接受了,反正这山脚僻静地带什么有权有势有能之人都不会来。
再说,看男孩那个样子就像个被使唤的料。
翠娟那尖酸刻薄又不耐烦的语气传进男孩耳朵里,男孩怒意立马浮现于眼,一个毫无修为之人竟敢这么和他说话,垂下的掌心幻化出灵力。
这时,阿四推开柴门走进来。
“娘,我回来了!"
男孩见状立马将手藏向身后。
“娘,这是怎么了?”阿四见男孩站在房门前,与翠娟间的氛围不太对劲。
“我让他干活呢,这都睡到日半三杆了才起,还半天喊不动人。"翠娟语气中的嫌弃与厌恶丝毫不藏。阿四听出了她的意思,说道:“放心吧娘,家务交给我们就好,您就别担心了。"
随后将男孩推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