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被公主一口咬住,临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随着药粉撒下,肩上的疼痛逐渐缓解,沈畔烟也慢慢松口。

    她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临霄用之前撕下的布帛把她的伤口包扎好,衣裳从肩下拉上,这才起身离开。

    “公主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赶回别苑。”

    “......嗯。”

    两人一个坐在火堆旁,一个坐在火堆远处,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整个山洞安静得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沈畔烟看着眼前跳跃的橙黄色火光,左肩的伤口不再时时刻刻疼痛,冬雪的寒冷也已经被火焰驱赶,她混乱复杂的心绪这才慢慢平息下去,思维逐渐变得清晰。

    其实,临霄没有做错什么,是她一直在任性,把所有的脾气都撒在了临霄身上。

    她对不起临霄。

    沈畔烟心中愧疚,想与他道歉,可看见他静默凌厉的背影时,又退缩了。

    还是回去再与他道歉吧。

    她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这么任性过了。

    冷静下来,沈畔烟自然不会再如之前那般行事。

    她总觉得秋霜这件事情有些不对。

    秋霜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刚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对自己很好很好,不仅会哄着她,还会护着她,下面的人一旦对她不敬,她就会严厉呵斥,有时,自己任性一些,她也能包容自己,若是心中委屈了,还会细心的给她擦掉眼泪。

    在宫里的时候,她时常被母后斥责,也是秋霜一直在安慰自己,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

    她一直都很信任秋霜,也很听她的话,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从不质疑。

    可为什么,秋霜变了?

    她纵然是对自己不满,可她也从未拘过她,她若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沈畔烟仔细回想.......蓦地,她忽然发现,好像是那个礼部侍郎家的楚二公子出现时,秋霜对自己的态度才开始慢慢变了。

    因为自己不愿意接楚二公子的信筏,不愿意与他有一丝一毫的联系,秋霜便对她开始生气了。

    她不仅自作主张收下了楚二公子送给她的信筏,还屡屡劝她选他为驸马,她不愿意,两人这才慢慢起了隔阂。

    沈畔烟不喜欢楚二公子,更不愿意嫁给他,他的诨号在整个上京都已经传遍了。

    在上京城里,人人都叫他“风流公子”。

    他每遇到一个好看的姑娘,便会对人家姑娘豪掷千金,各种情诗信筏信手拈来,仿佛此生非她不娶。

    然而,在人家姑娘松口答应以后,他又失了兴趣,对人家不理不睬,惹得人家伤心难过,非他不嫁以后,他这才勉强把人家收为外室。

    连一个名分都不愿意给,只把人家当外室养。

    这能是什么好人?

    京城人人都说他风流,沈畔烟却十分讨厌他。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会是一个好夫君,。

    她不愿意,秋霜却觉得,楚二公子对自己极好,是上京城里难得的好郎君。

    以往,她只是觉得疑惑,以为秋霜不知道楚二公子的诨名,而她又不好意思与她讲他做的那些混账事,所以才一味的躲避,从未怀疑过,连她这个消息一向不太灵通的公主都已经知道了,秋霜身为她的身边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现在想来,唯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故意的。

    可她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接受楚二公子?

    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位公主,就算她性子再不好,父皇也不会把她嫁给这样一个不着调的男子,除非,她不得不嫁。

    而发生什么事情,才令她不得不嫁.......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沈畔烟后背忽然冒出了一阵冷汗。

    临霄说,秋霜一直设计想要把他支开,将她引走,让她落入山匪手里,沈畔烟还有些疑惑,她自认为对秋霜也不算太差,她何至于此如此恨她,要让她落入山匪手里。

    况且,皇家别苑虽然远离京城,但这里到底是父皇每年春猎都会来的地方,这附近怎么可能会有山匪存在。

    这样一个巨大的漏洞,她竟然现在才察觉到。

    沈畔烟忍不住心头一阵发凉,脸色惨白若纸。

    秋霜身为自己的贴身侍女,常年与自己一起待在宫内与皇家别苑,只靠她自己一人怎么可能引来山匪,也就是说,她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

    她背后的那个人绕这么大的圈子让她落入山匪手里,肯定不是想让她死,而是想要毁了她的名声。

    只要她落入山匪手中,无论她有没有失身于山匪,最后的结果都是她在上京声名狼藉。

    父皇本就对自己不喜,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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