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方去庄请神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这些话无一例外,全部传入了方有药的耳朵。

    她更加坐立难安,更不敢注视崔三桂的眼睛。

    “我头一次与人共乘,你不要在意他们说的话。回头我再教训他们。”

    一路上都是崔三桂在找话,一停下来,马车里又回归尴尬。

    神婆住在京城的另一边,与日上观的方向截然相反。

    她放下心来,就怕神婆与宪加挨得近。

    这个村庄比茅草屋那边好不了多少,荒地上到处都是白骨。雪下得大,一些分散的骨头都埋在雪中。

    马车驶过时,轮子压在上面“吱吱”作响。

    外面的寒气飘进来,方有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穿的单薄,实际上也感受不到冷。

    但崔三桂将自己的狐裘脱下来,罩在方有药身上。

    她受宠若惊,道:“我不冷,真的。”

    “我穿的厚实,再盖个狐裘真就像在过夏一样,姑娘旦盖无妨。”

    话都已经这么说,方有药便不再推脱。望着窗外皑皑白雪,她似乎感到自己的手有些升温。

    她死那一日也是大雪,犹记得床榻很暖。她摸上狐裘,就如那夜厚重的被子。

    一阵颠簸后,马车稳稳停在村庄口。方有药从窗口看去,一排排房屋很是整齐。

    “神婆住在最里面,马车进不去,我们得下来走一段。”

    崔三桂撩开马车帘子,率先下了车。

    梯阶设的有些高,方有药一脚踩空,差点将狐裘甩了出去。她及时拉住帘子,帘子边角已有破损痕迹。

    “姑娘小心些。”

    崔三桂扶住她时,方有药已经在皑皑白雪上留下脚印。

    “多谢公子提醒。”

    她回头看那梯阶。

    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崔三桂能站稳,完全是因为他鞋底花纹多。

    也不怪她会滑倒。

    方有药将狐裘重新系紧,这才走进村庄。

    车夫将马车拉到树下,向村民要了桶热水和抹布,将结冰处一点点弄掉。

    这地方她没有来过,人生地不熟,方有药留了个心眼,就怕被崔三桂给绑去卖了。

    鹦鹉停在崔三桂肩上并不老实,挣扎着飞到方有药得肩膀上。

    这次倒是轻,没抓到她的伤口。

    鹦鹉拿头蹭了蹭方有药脖颈,就差朝衣服里钻去。

    神婆的房子与想象中不同。方有药以为会是像道观那样的,再不济也比周围富裕些。

    可这恰恰相反。

    房子简直比陈楼的茅草屋还简陋。周围都是好歹有茅草,她这连屋顶也没有。

    要是遇上雨可怎么办?

    “神婆这屋顶也被风刮了去?”方有药讪讪开口。

    “不,她下雨就去附近道观住。”

    “看来这神婆心境不是一般的高……”她感叹。

    神婆不在家,他们在屋前守着。不久,就见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女人来到跟前。

    “你们站在我家门口做何?”

    女人手中还提着一袋大米,见两人堵在门口,顺势将大米放下。

    她一眼就看到了方有药,道:“你最近有血光之灾。”

    崔三桂让开道路,“我朋友近日被一小鬼缠上,特来找您帮忙驱驱邪。”

    崔三桂这话中无一不告诉她,眼前这个看起来没经历过任何风吹雨打的女人,就是他们要找的神婆。

    而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方有药的不对!

    “是我。”她出声。

    神婆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帽檐遮盖下也看不出她的神情。

    “请进。”

    崔三桂帮神婆将大米提了进去。

    屋子很小,三个人站进去足以将房子填满。

    里面就个茅草扎成的床,几个锅碗瓢盆,连个解手的地方也没有。

    神婆从隔壁借来三把椅子,一一放在外面。

    “我屋子小,就不让你们进去了。”

    她将帽子取下挂在椅子的靠背上。露出了白皙的脸。

    方有药顿时惊得说不出话。

    不看她的脸,光看她的身形,方有药便觉得有些熟悉。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眼含情脉脉,耳侧有着红色胎记,不正是她生前的表妹方株!

    “敢问姑娘姓名?”她不敢确认,只能询问姓名。

    “方株。”

    “年龄呢?”

    “十五。”

    方有药内心仿佛有千万头野马奔腾而过,面上却丝毫不显。

    “不想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佩服。”

    这位表妹是她叔叔同歌姬鬼混的结果。自己房里有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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