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药不敢松手,一放开老太又要飘到土里逃走。
她抓着鬼掀开一具又一具尸体。骨头大多都有凹痕,尤其是头部的骨头。
这不禁让她想到茅草屋处挖到的五具尸体。
文老夫人确实没说谎,她真的在某一具尸体下发现了一道窄小的通道。
“老太婆,你确定这能进人?怕是进只狗都憋屈吧。又耍我?”
她拽着领子,越来越不耐烦,要不是看着她是个老人,父母幼时便教导她要尊老爱幼。
不然看她戏耍她们这劲儿,她高低得给这人两嘴巴子。
“姐姐,这里有洞口。”
宪加一声呼喊将她的思绪拉回。她到洞口旁一查看,这洞分明更小!
刚那个洞,一只狗蜷蜷尾巴勉强也就进去了,可这个分明连只狗都塞不进去。
方有药脸都气绿了。就差没把文老爷拉来扇两巴掌。
她颓废的想要坐下,发觉地上都是血迹泥污,嫌弃的不得了。拉过文老太的身体,就坐在了她腿上。
“哎呦,没想到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要遭欺负,哎呀呀,真是真是我遇人不淑。”
方有药忍无可忍朝着她的背拍了一巴掌。
“叫什么叫,福气都要给你叫没了。”
文老太顿时不敢出声,偷偷抹着泪花。
“你看什么看,还不快找洞口?一会儿文老爷来了我大可缩到土里逃走,你能吗?想活命还不快找!”
宪加被方有药这暴躁的一面给吓得不轻,差点跳起来。
火急火燎地跑去找洞口,方有药悠哉悠哉地拽下几根文老太的头发。
“奴役人不行,还要拽人头发,还有没有天理了!”
“闭嘴老太婆。一会儿把鬼婴引来了你就受着。”
她生前一看就是那种蛮不讲理占人便宜的小老太,虽然她自己也挺蛮不讲理的。
文老太一闭嘴,洞里顿时只剩下宪加翻尸体的声音。里面有回声,一点点动静声音就放大了无数倍。
方有药听到脚步声,步子极快,像是遇上了什么急事。
她还是人形,却可以像鬼一般融入土里,她拽着文老太缩进洞里,提醒宪加有人来。
刚藏好,门就被打开。
文老太明显想出声呼喊,方有药一把贴上束缚咒,她登时想张嘴也张不开。
“老实点,别刷你那小心眼了。有多大?有鸡心大没?”
方有药这话说的嘲讽意味十足。即使是半透明魂体,她也能看清楚文老太脸黑下来的脸色。
因为不能出声张嘴,她脸憋得通红。
那脚步声直直逼近,方有药闭上嘴,脸呼吸都屏住了。
她躲进去时,拉了个尸体盖住洞口,听着声音,她把老太往下塞了塞。
确保就算是搬开尸体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脸看不清,声音也不像是文老爷。倒更像是昨日载她们的马夫。
尸体露了一条缝,依稀能看见她手中抱着什么东西。
一阵啼哭声响起,在洞中不断回荡。那东西血淋淋,脐带落在地上。
竟是一个刚脱离母体的婴儿!
她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将文老太抓得更紧。
没过多久洞中又进来一个人。那人声音就耳熟多了。是文老爷。
“还差一个。”马夫道。
“也不知道他要移走几具尸体干什么,咱们都不够了。借了都不还。”
“下次不借了。”
借?这里还有尸体被运到别处?!
她几乎花了零柱香时间就想到茅草屋旁的埋尸。
看来这两件事瓜葛不小。
文老太挣扎着动起来,方有药一个没抓稳墙壁,跟着她滑落下去。
泥土腥臭难闻,她衣服上沾了不少。道口光滑,一路顺畅,就是被几个石子戳到了屁股。
方有药将符咒收回,文老太再也忍不住大叫起来,声音在隧道里回响。尽头是一片光明。
方有药摔在地上,头晕目眩地坐起来。她们滑到了一片林子,看着似乎出了城。
“都怪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她恨不得扇文老太两巴掌,关键时刻拽她滑走,真不知道她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但令她意外的是文老太竟然真的没说谎,这条隧道真的能出来。
“什么时候能放我走,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
文老太一脸疲惫,发丝散乱,衣服遍布褶皱。
她还穿着那套寿衣,方有药忍不住提醒。
“你这衣服有问题,对你有害,还是先换了再说吧。”
“我换不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