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鬼婴逃出府


    方有药“啧啧”两声叹为观止。

    “看来那一百两对于他来说真是算不上什么。”

    她又站回树上偷窥,见着文老爷朝她们所在的院子里走来时,立刻跳下,把宪加抱在怀里。

    十四岁少年营养不良,唯一吃过的饱饭应该是昨日中午方有药让给他的。

    体重不算多重,方有药是能将他抱起。

    宪加羞耻心正浓,被大一岁的姐姐抱起来更是从头红到了耳,说一句虾米也不足为过。

    “文老爷!”

    方有药带含哭腔,头发趁着空隙弄乱,脸色略显憔悴。

    “哎呦,这是怎么了?”

    文老爷见状皱起了眉,皱纹堆叠在一起,方才对母亲的担忧已散去。

    “请文老爷开恩,让我去给我弟弟找个郎中。他一进这灵堂便开始上吐下泻,现在竟是直接发起了高烧。”

    他看怀里人面上带着红晕,咳嗽两声,真像是发热的模样。

    宪加动了动,被方有药一只手掐胳膊。他闭上眼睛努力装出一副生病样。呼出的气体尽数撒在她锁骨。

    “罢了,我给你些钱,务必寻个好郎中。”

    文老爷解下钱兜扔过去,稳稳落在宪加的怀里。

    “谢老爷恩,我们今早回来。”

    文老爷挑了个马夫驾驶马车。交代了哪家郎中好,便让她们快些上车。

    方有药感激不已,不断对着文老爷道谢,上了马车,便又变换了另外一副模样。

    “沉死了。”她拍了拍袖子。

    宪加知道她是因自己动的那一下而不满,低声下气地道歉。

    “有只虫爬在我身上。”

    “弄掉了吗?”方有药斜眼看他。

    宪加掀开外层薄衫,露出里面指甲盖一样大的黑虫。

    “在这儿呢。”

    “虫子不扔带在身上你有病啊!”

    惊呼声她也不敢发出太大。外面还是文老爷的眼线。她面色难看地指使者宪加将虫子扔到车外。

    方有药把锦囊打开看看,里面除了几两银子,还有一些白色粉末。

    她手指蘸取了一点,放在鼻下闻了闻。

    辨认出来这是什么之后,她将银子放回锦囊一齐扔出车外。

    宪加似乎是被方有药传染了,开始心疼起扔掉的那几两。头几乎快伸出窗外。

    方有药拽着他的耳朵将头扭了过来。

    “别管,有诈。”

    这条路往前走确实有药店,方府就在前面,她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

    “我一会儿数三二一,看清楚门在哪儿,数到一你什么也别管跳下去就行了。”

    她知道前面拐弯处有条空地,之前撞死过人,大家都觉得晦气,不肯在这里摆摊。

    空地越来越近,马车也加快速度,跳下去顶多磨破层皮,而呆着车上,可就生死未卜了。

    “三二一——”

    “跳——”

    宪加没有丝毫犹豫,在地上滚了两圈,平安落地。浑身上下都沾了灰,此时不像熟透了的虾米,更像黑煤球。

    “你可还好?”

    他立刻去看方有药。

    “并无大碍。”她挥了挥手。

    她几乎是从车里飘出来的,也没怎么感知到痛。

    马车因为她们这一举动顿时失控。马匹受惊乱窜,在菜叶瓜果上踩了一下又一下。

    “我的菜!”

    众人惊呼着四散逃离,马将车夫甩了出去,马车分离停在大街上不动。

    “堵在这干什么啊!我还得买菜呢!”

    马车最完整的估计只有这皮马。车轱辘散得不成样。有几个完整的还被大爷捡走。

    碎裂掉下来的木头块正适合烧火,该捡的也都捡走了。

    “站起来。走,在文老爷抓到我们之前先躲起来。”

    她们混在人群中,宪加指了指面罩,方有药无声拒绝。

    那玩意在一众平民百姓中太过显眼,反而更容易发现。

    方有药往脸上糊了些灰,让脸看起来黑,却不是脏。

    宪加本来就脏兮兮,免去涂抹这一步骤,两人往里走。

    不一会儿围在散落马车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叫卖的叫卖,回家的回家。

    集市似乎并未有车出事过。

    “往前,自然点,别东张西望。”

    一直往前走,不知何时竟走到方府。牌匾还长生前那样,只是看着更新。

    那是方老爷的亲笔,他练了两月有余,便开始觉得自己的字无人能敌。

    不禁给自己府写牌匾,给别人府也写。

    字写得好也就算了,也是一份不错的厚礼。但偏偏方老爷的字奇丑无比。自己还未察觉且自我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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