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止有方家人。方家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买下一座山。
这块土地风水极好,能抑制住怨气。大多数大户人家都葬在这儿,不想她的坟地那样吵吵闹闹。
“崔公子怎会在此?”她见到崔三桂有些意外,她分明记得自己死时,崔三桂还活着,甚至是去了边关。
可看那墓碑的新旧程度,竟是有三四年之久。
她不敢确定,犹豫着出声问道:“我是否有幸能知道崔公子是何时死的?”
他笑了笑,飘至方株的坟头:“我死有三四年了。”
方有药眉头皱得更紧。见他这样明显是不愿多提。便熄了声。
“方株,快随我去宫中,我爹入狱了。”
年,自然是找到移动之法。
方府与之前的变化极大,府上清冷,没有一点人气。
方有药来到自己院中,房间内的东西全部移走,空荡荡,在房间内喊叫,还会有回音。
外面的石桌石凳未撤走,上面有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子。
方有药跑了许多院子,皆是如此。
她们进来时是从墙面穿来,出去走的正门,她回头看,只见大门上贴着两个封条。
牌匾也被撤走,这下她真的信了。
天变得阴沉,方有药想往前走,却狠狠撞到了一个屏障。
有人设了法,不让她们出去。
方有药猜不到是谁,除了藤听寂,怕是没有人会害她。
莫不是方家结下的劲敌?
据她所知,方老爷为人和善,从未结仇,那这结界又是作何?
方株冲进屋,桌上的棋盘很整齐。她抓住棋子,在棋盘上摆出阵法。
这次与她记忆中的那个法阵截然不同。更加难摆,不过布到最后时,缺少了一颗白棋。
方株的手僵在半空中,偏偏缺少了至为重要的一枚棋子!
方有药手伸入口袋,摸到什么碎屑。拿出来一看,是那块蹦到她身上的玉佩碎片。
这块碎片形状很巧妙,大小和棋子差不多。方株目光灼热地盯着看,拿到手后立刻放在棋盘上。
顿时,天空迸发出一阵光芒。
方有药竟不知玉佩碎片还有这作用,愣神间,一羽箭射了过来。
目标似乎不是她,方株躲闪不及,箭直直射入肩膀。
鬼没有血,流出来的应是些附着鬼魂的雾气。可方株的血却是直淌淌流了下来。
她倒在石桌上,棋盘被打断。方有药将她放在地上,顾不得她身上的伤势。把棋子重新排列。
她记忆力极强,手不停发着抖。棋子一个不差地落在该有的位置上。
只见周围迸发出白色,待到视线清明,她们来到了府外。
方有药紧忙查看伤势,方株肩膀上的箭支已经不见,只留下骇人的血窟窿。
那箭定不是普通箭支,不然怎会穿透一只鬼的肩膀。
与此同时,她猛得一僵。
方株的头顶空白一片,那黑色文字竟是活生生消失了!
自己……好像看不到鬼魂头上的死因了。
她抱着方株的头,左翻右翻,始终找不到文字。
“你干什么!我脑子没坏,不用看。”
“不是……方株你知道一些人死后会有异能吗?”
她靠着墙壁坐了下来,额头渗出汗珠:“有。”
方有药立马抓住她的胳膊:“我能看见别人的死因,但现在我的异能消失了!”
她其实没觉得这个异能有什么用,不过以后还要靠这个赚钱,还是能看见好。
“我的死因是什么。”
方株冷静问道。
“溺水。”她记得十分清楚,肯定答道。
但方株却是推开她:“不,我是被厉鬼缠身而死。”
方有药顿时浑身一僵,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满眼不可置信。
刚死那两天她靠算死因赚了很多钱,死因也都对得上……
如若说她索看到的是半真半假呢?
方有药就是再迟钝,也探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方株直接揭开那层纸:“你被骗了。”
方有药自认为除了宪加,再没得罪过任何人。
她只是个小官家女儿,和百姓比起来有钱有地位,和王孙贵族比起来无权又无势。
真想不通是哪里有值得针对的。
莫不是上一世犯了什么孽,让她这一世死了也不得安息。
“你从何时发现能看见死因的,你死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谁。”
方株站起来,一边飘一边同她说。
“醒来就看见,在每只鬼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