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开,方有药才看清他们提着的是一具尸体!
她连忙往后退。尸体倒不是说血肉模糊。都已长出尸斑,肉上爬着蛆虫,大冬天的,苍蝇都被吸引了。
众人顿时惊慌。
“这是谁!”
“怎会在这个时候抬上来一具尸体!”
那提着尸体的一人见方老爷过来,立即跑上前。
“老爷,奴今日前去买药,竟见到有具尸体扔在大街上,奴斗胆,上前看竟翻到大爷的令牌!”
这具烂得不成人样的尸体被放在地上,方有药果真看到令牌。
方老爷上前一看,尸体身上的衣服就是叔叔常穿的。
他的妻子跑上前,扒拉着衣物,拿着令牌的手不断颤抖。
方老爷叹了口气,令人拖到后院。
方株一死,他本就心烦,现在是坏事成双了。
方有药心中有猜测,叔叔的死,定有方株作祟。
她看见尸体上浓浓的一层黑雾,显然不是自然死亡。
可方老爷却不打算追究。
他一口咬定叔叔是纵欲过度,意外身亡。被老板给丢出来了。恐怕是不想多生事端。
众人也无什么异议。
叔叔的花名整个京城都知道。纵欲过度而死,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他的后事定在同一天,方老爷连忙买了现成的棺材而不是草草了事,也算他仁慈。
这后事虽不潦草,但和方株这个刚到府两天的私生女比起来,算是潦草至极。
方老爷直接找了快空地,黄昏时便埋好了。
方有药看见坟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眯着眼,懒散地靠在墓碑上。
照着他们这儿的习俗,埋完后需有几人守一夜。
方老爷原本安定好了人,不想方有药临时改主意,也要去陪着方株。
夜间的山上很凉,周围都是坟地,方老爷多次劝说无果,索性自己也跟着守夜。
方有药想见见方株,问清藤听寂和那枚棋子。
白日里能看到许多骨头,天一黑,便什么也看不见。
踩上去“咯吱”作响,却显得格外渗人。
“早上那群人又来了。”
“估计是守夜吧。”
“那个能看见我们的人也来了!”
方有药低着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方株坟前埋的是松树,树还很小。墓碑也小小的。
方有药靠着墓碑坐下,墓碑竟连她的半个身体高也没有。
方有药叹了口气,找了一圈也未找到方株在哪里。
她还未寒害怕,反而是方老爷抱住了她。
“微儿,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阴森啊?”
“现在就是晚上,要是白了才怪呢。”
鬼怪一听方老爷怕了都商量着怎么捉弄他。
“我绕到身后去吓他,走路重一点,让树叶发出声音。”
“我去对着他吹风。”
眼见议论地越来越厉害,白日里的那个女鬼说道:“那个能看见我们的人在看着。都不许动。”
她似乎极具权威。一发话,众鬼都不敢反驳。
方有药左等右等,等不来方株,她借口去解手,跑到鬼边问:“你们可见着今日刚来的那只鬼了?”
鬼老实回答:“下午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一直躲在坟里。我们想跟她说话都不成。”
“就是,她回来时身上还带着血腥味,难闻死了。”
方有药心下了然。叔叔一死这件事,定然是方株的手笔。
方有药连忙回去。在坐下的一刻,方老爷立刻如八爪鱼一般缠了上来。
此次守夜方株坟分了两批,一批三个人。第二批得和第一批隔半个时辰才能来。
叔叔那边无人守夜,也没人愿意去守。
方有药看着出现在山上的藤听寂,道:“这是我方家的事,你来干什么!”
树被吹得晃着,除了藤听寂,其余两人都是表哥表弟。
这下藤听寂在这儿,她恐怕问不了方株了。
藤听寂笑眯眯,眼睛弯成月牙。脸上依旧挂着一成不变的面纱。
“我可是找道士算过,我来是最好的。”
方有药气不打一处来,哪儿的道士敢这么说:“你找那道士定是个冒牌货!”
两人不过争斗几句,很快熄了声。
毕竟是守夜,不是供他们吵架的地方。
方有药看到一个女人,她手上捧着一束花,略显局促。
周围人打瞌睡的打瞌睡,发呆的发呆。看来这女人应当是鬼了。
藤听寂望向前方发着呆,他目光所注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