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低泣,尽管脸上写满了“我好难过”,但嘴里依然说出违背内心的话。
见状,更为年长的男人心中一动,刚想说话却被打断。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袁霖捏勺柄的指尖泛白,躲开男人的视线:“朗哥,我朋友说,他抽中参加九恒世界开放试营业的二等奖,可以邀请朋友一起去,我们要去吗?”
没有得到方才想要的回答,钟朗却没有灰心,反而更加坚定自己更可能解开袁霖的心结。
怎奈,听到袁霖的转述又一次懊恼,自己之前怎么不多关心一点小助理。不然现在干什么,袁霖都要先问他的意见。
不是工作时间,却总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
这样真的很容易吃亏,所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袁霖到底受了多少哑巴亏。
他不敢细想。
“朗哥?”
“听你的。”
袁霖的动作有所停顿,又很快恢复正常,腼腆一笑,“朗哥,你刚杀青,我们下次再去吧。”不等人回话,就谢绝了对面的邀请。
钟朗听见他自己长叹了一口气。
能不能让自己有个读心术,好好听听青年的想法,对症下药。
算了算了,自己选得人,哭着也要陪。
“朗哥?”
袁霖瞧着刚才还和自己聊天的男人陷入沉思,心里很不是滋味。唯有指甲掐住掌心里的肉,才能缓解喉咙的干涩和酸苦。
青年默默地吃饭。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钟朗又是一阵懊恼,几次三番地欲言又止也没让人注意到,只能在后半段时间里偷瞄几眼袁霖,揣着一肚子忐忑不宁吃完了饭。
钟朗:能不能有个读心术,来吓死我。
*
吃过饭后,袁霖随男人一起出门散步。
只是走着走着……某人“不小心”把人带到同小区自己的私宅。
说是去年生日母亲送给他的一座别墅。
“朗哥。”
一遇到工作上的事情,袁霖不由得像是变了模样,同摸脖子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无辜表情的男人对视,冷不丁地明知故问:“朗哥,这是?”
钟朗:还我可爱袁霖!我不要助理啊!!
明明年长人好几岁的男人露出一副小孩子干了坏事才有的心虚表情,袁霖扶额叹气。
“袁霖,你是知道我的——”
最终还是青年心软:“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了?下次有住址记得告诉他们。不然公司那边没法交代。”
“真的没了。”
钟朗眨巴眨巴眼睛,试图利用美人计蒙混过关。
“朗哥,”袁霖的声音带上一些无奈和纵容,“不是不让钟阿姨这么做,只是公司担心你的人身安全。”
“你现在不是之前……”袁霖忽地顿住,又继续道:“现在不仅要加强安保,还要控制言行,以身作则。”
白色灯光下,男人一双丹凤眼紧紧盯住宽肩窄腰,膀大腰圆的青年,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覆上一层薄沙。
像极了藏在奶油裱花下的巧克力熔岩蛋糕。
散发迷人芳香。
至于那张吃了饭就一直殷红的嘴唇在说些什么,钟朗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听进去一个字。
“朗哥,下次再有这样的记得提前告诉我……告诉王姐他们。”
神情不属的男人点头。
袁霖:……
你就是仗着我不会骂你。
“走吧走吧,”袁霖垂头放了男人一马,揉着发酸的额角小声嘟囔:“下不为例。”
钟朗这才莞尔一笑,说出蓄谋已久的目的:“帮我挑几件衣服吧。”
袁霖:“???”
大晚上不睡觉,让我帮你挑衣服?
许是青年的眼神太过强烈,男人略显尴尬地摸了摸脖颈,“不可以吗?”
“我们明天要出去。”
袁霖:“???”
钟朗眼见不行,咬牙说道:“求你了好不好?我们出去吧?”
青年开口准备拒绝,却被男人轻飘飘的一个怅惋眼神堵回去。
“可以。”看不得男人失落眼神的青年脱口而出。
只不过话一出口,就有人后悔。
他不想这么快且名不正言不顺这么快地进心上人的家啊!
哪怕是没人住的家。
袁霖就是典型的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的人。
偏偏让深知这一属性的钟某人利用得炉火纯青。
“你要出去?去哪里?”
一听,袁霖开始担忧。
“我们先进去再说。”
看起来不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