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
的任何决定。一来二去,金胜昔愈发喜欢她了,干脆将姐妹二人一同接进了宫中。

    凌霜不是景隆帝的人,是只属于她的侍卫。所以此次出行,金胜昔也只带了她。

    凌霜不远不近的跟在金胜昔后面,像个不动声色的影子,若非刻意去感知,金胜昔时常会忘记她还在。

    又跑了几个时辰,道旁原本高大蓊郁的林木渐渐稀疏退让,视野开阔起来,大片田地依着路旁铺展开来。金胜昔心中了然,根据她规划的行程,她们应是离淮州不远了。

    远处天际线处,城池模糊不清的影子在蒸腾的热气中逐渐浮现。金胜昔有些兴奋起来,再次扬鞭加速,朝那处疾驰而去。等马走近了,她才看清了城门上题的大字:广陵城。

    没错了,依着她的线路,从京城一路南下遇到的第一座城就该是广陵城。

    她伪造过相关文书,打算先进城歇息一晚,第二日再接着启程。她刚被关了禁闭,景隆帝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她的宫里,如果运气好的话,她大概能赶在景隆帝发现以前回到宫中。

    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吧,金胜昔漫不经心地想,父皇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难道还能真罚自己不成?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她策着马来到城墙下,混进队伍里等待着进门的筛查。队伍行进得很快,不消片刻就轮到金胜昔。

    很快就有人上前搜她的身,一名高壮的兵丁正仔细读着她出示的文书:“从京城来淮州贩丝的?”他抬眼似有些不信,金胜昔明显一副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样,实在不像靠自己谋生的劳作百姓,“那你说说,京城丝价几何?”

    金胜昔早有准备,报出答案。兵丁又问了几个问题,她也照样对答如流。

    对面松了眉头,正准备挥手给她放行,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又补一问:“上月永济运河淤塞改道,你既说你是常走水路的,走的是哪条岔道?”

    金胜昔垂眼:“金波渠。”

    兵丁蓦地盯住她,带明显审问意味地问:“你确定?”

    金胜昔镇定道:“时日太久,有些记不清了,大抵不差。”

    兵丁面上浮现冷笑:“淮州几年未下一滴雨,别说上月,就算是上年整年,永济运河都未有过淤塞改道。”他扭头朝身后喝道:“此人有诈,押下!”

    不是,怎的还诈她?

    金胜昔在心中暗骂两句,自知是弥补不过来了,于是反应很快地从袖袋掏出个鼓囊囊的钱袋塞过去,强迫自己放软语气,恳求道:“军爷,是民女记岔了,您看您能否看在这点心意上,给民女行个方便。”

    那人收下钱袋后颠了颠分量,重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正当金胜昔以为他要松口之际,他却猛地将钱袋塞入袖袋,厉声喝道:“干什么吃的!我说拿下!”

    还能这样?金胜昔悔恨极了。没等她开口,身后凌霜已忽地上前,铁钳般擒住了上前官兵即将要触碰到她的手,一拧,官兵很快发出一声惨叫。

    刚才盘问的那官兵见状怒吼:“大胆,敢拒捕伤官?来人啊!拿下她们!”其他守城官兵见状,齐刷刷地拔刀,包围了上来。

    凌霜反应很快,但官兵反应更快,他一眼相中手不能提的金胜昔,顺势一扯,刀锋往她脖颈上一抵,竟是把金胜昔扯过来当了人质。

    凉意自脖颈处蔓延开来,带着一阵发痒的痛意,不用看都知道是被划破了。金胜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对方只需轻轻一用力,她就可能丧命。

    心脏在胸腔里撞出一阵疯狂的回响,她竭力维持着冷静,克制住呼吸的颤动,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把脖子抹掉了。

    凌霜约莫也是瞅见了她脖颈处的见红,人登时软了下来,周围官兵反应迅速地反扭住她的手臂。

    盘问的官兵大概是个领头的,他冷声吩咐:“小妞有点钱,货物都扣下,人押去江海川那处,让她处理。”

    金胜昔终于觉察出不对来。她对世事并不是毫无了解,为了筹备出逃还专门了解过入城的盘问流程,面前这个官兵这一套下来,怎么不仅不太像正经流程,反倒越来越像绑架勒索了?!

    她就走神一会,回过神来后,已经被搜了身,而后五花大绑地捆住了手脚,和凌霜一起,跟扔牲口似的被扔进了马车内,滚作一团。捆她的那人缓缓把马车后门关上,周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凌霜春蚕似地顾涌着,她被搜了身,利器都被搜刮走了。大概是刚才护着金胜昔的英勇举动激起了对方的警惕,她的绳子捆得明显比金胜昔的要牢固得多,一时半会居然挣脱不开。

    “咚”的一声,凌霜头磕上了马车厢壁。大概是车外人还没走,密闭空间很快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安静点!”

    但警告了一句后又没了下文。

    金胜昔逐渐适应了周遭的黑暗,她见凌霜还要再挣扎,只好轻声道:“先别动。”

    凌霜停住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