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姐姐你的表情好恶心……”小宜心直口快,直言不讳道。
“……”金胜昔脸马上拉了下来。
和小朋友置气太丢份了,她的话在嘴里转了几圈,只能生生咽下去,干巴巴道:“你以后长大了可不能再和别人这么说话了。”
“好吧。姐姐你是思春了吗?”小宜问。“京城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哥哥姐姐,我听说他们吃一顿饭就要花好多钱。”
“……噗!”金胜昔端起水碗喝水,差点被她这话呛死,她一下子咳得不能自已,好半天才缓过来。
但缓过来后她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只好跳过这一句,含糊地选择性回答:“是啊,确实都挺好看的。”
她想起自己先前一顿饭就要配十几道菜,有些愧疚,难以向面前这个几乎要吃不饱饭的女孩道出实情。
“比姐姐你还好看吗?”小宜问。
“唔,应该吧。”金胜昔也不太清楚,“但应该没有神女殿下好看。”
“神女殿下是真的有神力吗?!”一提到这个话题,小宜顿时兴奋起来。
“当然是真的!”金胜昔很骄傲,“淮州能好转都多亏了神女殿下!”
这话问到她的舒适区上了,她可以回答。
“哇!好厉害!”小宜崇拜地说。
“那是自然。”金胜昔比听见自己被夸还高兴,怀春高不高兴犹未可知,她自己已经先得瑟了一遍。
“那神女殿下去哪了啊?”小宜问,“我这几天在村子里都没看见过她。”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重要的事吧。”金胜昔说。她抬手嗅了嗅指尖,上面像还残留着怀春身上的香味,清苦而温和,钝钝地撩着鼻尖。
她还在分神,小宜忽然神秘地凑上前来,紧张兮兮地同她说:“胜昔姐姐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
金胜昔的愁思被她打断,忧郁不起来了。
她好奇地问:“什么秘密。”
小宜说:“我要和三丫结婚。”
三丫是村中另一个小女孩,金胜昔远远瞧过,梳着辫子,看着很腼腆,但是和小宜关系很好。
“啊?”金胜昔大为震惊,“是不是决定得有点早了?”
小宜认真地说:“我是真心的,三丫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到时候我负责当阿爹,她做阿娘,我们再养两个胖娃娃。”
她说着亮出手腕,说:“这是三丫给我做的。”
她细瘦的手腕上赫然挂着一条手链,金胜昔凑近了细看,是用枯草编的,看着一触即碎,却被小宜保存得很好。
小宜不无遗憾地和她解释:“本来应该用红豆编的,可是村子里没有红豆能给三丫编了,三丫就换成了草环。”
金胜昔好奇地问:“这是何种说法?”
小宜扭捏半晌才道:“这是平安村的定情习俗,我阿爹就是给我阿娘送了红豆手串,所以才有了我。”
“所以,”她又欢欣道,“我和三丫也很快就会有娃娃了!”
“……”金胜昔不知从何开始纠正她的观念,欲言又止半天,决定还是让小宜先顺其自然。
她见天色近晚,便将小宜打发走了。小宜走后,她一个人又在床上呆愣了许久,想着那红豆手链,久久无法回神。
……或许她也可以尝试给怀春做一个。
这个念头先把她自己闹红了脸。
这也太下作了!这不是仗着怀春不知情偷偷满足自己私欲吗?金胜昔攥着被角,有些鄙弃自己。
但她又控制不住幻想怀春那线条分明的手腕处挂上一串暗红的红豆手链。一定会衬得怀春本就漂亮的手腕变得更好看。
金胜昔思绪飘回守息塔:怀春上次还给她准备了甜粥,不知道有没有剩下的红豆……
“殿下,该用晚膳了。”小竹端着食盒推门进来。
“!”金胜昔被她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挺直了脊背,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对方身上。
“……?”
小竹不敢问她这是在干什么,被她盯得莫名慌张,只好避着她炯炯的目光,匆匆将食盒递过去:“殿下请用膳,有事唤我就好。”
说罢,她又逃了。
金胜昔心虚地摸摸鼻子。
她总觉得小竹被自己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