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缠烂打认师父


    要认他当师父,却敢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和手段,半分诚意也无,说是在威胁他也不为过。

    无泽越想越气,他平生最恨别人威胁他。

    此刻,许一经那张无比坚毅的脸,无比坚定的眼神,浑身的血和脏污,每一样都令他厌恶极了。

    无泽抬手一挥——

    “砰!”

    “……嘶。”

    ——许一经再次轰然倒在地上。

    身上的骨头又断了几根,他已经分不清断的是哪几根。

    最深最清晰的疼痛来自右手指骨,青紫肿胀的右手痛得他五官都扭曲起来,额角青筋也跟着暴起。

    他蜷缩在地上,左手死死抓住右手,指节泛白,不住颤抖。

    无泽却只是垂眸冷冷睨着他:“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区区一介凡俗,你也配做我徒弟?”

    许一经听见了这话,他忍痛爬起来,半跪在地上,靠着手肘才能勉强支撑发颤的身体。

    “我天赋不差。”他咬牙道。

    无泽扫了一眼他破败不堪的身体,表情明晃晃透着嫌弃。

    “上仙若是不信,可以探我的灵根。”许一经双眼充血,却眼也不眨的盯着无泽,是个无比固执的神态。

    或许是这一幕有些熟悉,无泽竟短暂的怔了一下。

    片刻,他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探向许一经腕间。

    神识沿着经脉而上,直抵灵根深处。

    如许一经所说,那确实是一副极好的灵根,纯净,茁壮,吸纳灵力的速度是常人的数倍。

    无泽收回手,眉宇间的厌恶淡了些。

    “这等灵根,也就一般。”他语气里依然透着轻蔑。

    许一经不疑有他,道:“上仙长生,所见天资上佳之人自然数不胜数,但我的资质在年轻弟子中已是翘楚,将来未必不能助上仙一臂之力。”

    闻言,无泽嘴角浮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连我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妄言要助我一臂之力?”

    许一经目光直视着他:“无论上仙要做什么,我必倾尽全力相助。”

    无泽微微眯起眸子:“倘若我要倾覆仙州,与天道为敌呢?”

    许一经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但是很快,他就用比之前更加坚定的语气道:“我与上仙本就是机缘使然,倘若机缘如此,那便如此,我绝不后悔。”

    许一经的神情比此生任何一刻都要坚定。

    无泽想起一方境里的那番对话——

    「倘若有朝一日众仙斥问,天谴在侧,你当如何?」

    「若真有这么一日,下场至多不过是身死魂灭,不入轮回。我为本心殉,无惧,亦无悔。」

    “冥顽不灵。”

    无泽回过神来,说了与那日一方境内一样的话。

    不同的是,他语气里已经没了轻蔑的意味,更像是一句无关痛痒,也无关对错的评价。

    许一经张口想要说什么,一道泛着黑气的咒印突然打到他身上,并迅速融进了他的心口。

    他怔怔盯着心口的位置看了片刻,再抬眼时,他那位认定的师父已经没了踪影。

    只有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混在风里传来——

    “想要帮我,你能先活下来再说吧。”

    “那咒印剜心蚀髓,今日之事你若胆敢说出去半个字,你就可以早日脱离这红尘欲海了。”

    ***

    离开南亭后,祝欲和宣业去往清洲方向。

    这个决定来源于祝欲的一个梦。

    他在梦中看见一个人,听见一个声音。

    ……其实不能算是看见,那只是掩在云雾后虚虚的一道身影,他甚至无法确认那是不是人。

    但那道声音他的的确确是听过的,在白雾林的时候,正是这个声音劝他不要涉足深处的危险。

    如今,那道声音却拜托他重回白雾林,去找一块玉牌。

    他同宣业说起这件事时尚有些犹豫,毕竟他身上住着一只魇,难保那声音不是魇装出来的。

    令他意外的是,宣业不但没有反对,反而劝他宽心。

    祝欲甚至有一种猜测,即便是他没有做这个梦,某位上仙似乎一早就打算去清洲走这一遭。

    而他的这一猜测也果真得到了印证。

    白雾林近处的修仙世家只有徐家,魇乱的消息传开后,各处都开始划分地界进行管辖,徐家大半人力都被分了出去,守在白雾林入口处的弟子只剩下两个。

    而且是两个灵力低微,没什么用的弟子。

    祝欲两张定身符飞过去,那两个弟子就定在原地,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干站着。

    祝欲和宣业大摇大摆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两个弟子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以及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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