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心事又逢春(1)


    明栖又道:“我有一计,可堵这悠悠众口,你可愿一听?”

    裴顾默了一瞬,道:“你说。”

    二人来往间,祝欲因为那句“瞧不上”正要发作,刚张口却被人抢了先。

    “瞧不上他难道就瞧得上你?”祝亭抱着手臂,鄙夷目光将说话的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连这第三关都过不去,也好意思说别人。”

    那人受了一记白眼,心有不服,压着怒气道:“我是没有解开这仙人谜题,难道祝小公子就解开了吗?说到底我们本就是一样的,祝小公子何必帮着旁人说话?”

    “我呸!谁跟你一样了?”祝亭嫌弃地瞅着他,“我便是没解开这谜题也不会跟你似的背后嚼舌根,半点度量都没有的人也配跟我比,你可真看得起自己。再说了谁是旁人,他姓祝还是你姓祝,你自己分不清啊。”

    那人被呛得没话,另一人替他接了话:“祝小公子何必咄咄逼人?”

    只这一句,祝欲听得笑出了声,那另一人转头看他,更加不悦:“你笑什么?”

    “想笑就笑了,怎么,这位道友不单颠倒黑白的本事厉害,连这管闲事的本事也无独有偶吗?”

    “你!”那人猛地上前一步,横眉怒对,似要动起手来。

    边上的谢七拦了他一下,回头道:“修仙世家以和为贵,况且此事是你们恶言相向在先,并不占理,勿要再生事端了。比试已经结束,多说无益,与其艳羡他人,不如精进自身。”

    谢霜和谢锦跟在后面,没说什么。

    解开仙人谜题的弟子拢共十人,童子引着人在徐家院里站了一排,光是谢家的人便占了三。谢七,谢霜,谢锦,皆在其列。

    院中弟子个个站得笔直,静静等待着仙州的玉牌降下。

    通过比试的弟子都会得这么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仙府名,既是凭证也是恩赐,即便是十年期满玉牌也不会收回。修仙世家视这玉牌为荣耀,常常会将其珍藏供奉,明里暗里多少都会有攀比。

    每回落下玉牌的都是十命,这次明栖却抢先一步走上前,手中折扇在空中划了一道,仙气所过之处点点金光洒下,玉牌也随之一一落下。

    祝欲看看左右,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愣了。

    他的玉牌呢?

    “祝欲,你……”

    边上叶辛刚想说话,一道刺耳的讽刺打断了他。

    “看来就连宣业上仙也瞧不上罪仙后人啊。”

    这声音来自亭内,是先前带头嘲讽叶辛的那人。

    十命听见“罪仙后人”几个字,当即便要上前,明栖稍稍拦了她一下,掩在扇后的唇边带笑。

    “小十命莫冲动,这回有人会出头的。”

    他语气颇为神秘,十命眸光上撇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看见了远处的裴顾。

    裴顾也站在那亭子里,只是没和那些人在一起,只同祝亭离得近一些。

    听见那句讽刺,祝亭和裴顾面色都是一冷,裴顾记着明栖的叮嘱没有开口,祝亭却是半点忍不得,当即就道:“瞧不上他难道瞧得上你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那人不止一回被祝亭怼,后牙都快咬碎了才控制住没骂人:“都到了此刻祝小公子何必还要嘴硬,若不是瞧不上他是个罪仙后人,仙州又怎么会连玉牌都不降下?”

    “降不降跟你有什么关系?此刻没有难道就一直没有吗?兴许……只是出了什么差错罢了!”

    祝亭后面的话没什么底气,对方便得意起来:“能有什么差错?无非是有人拎不清自己的身份,连仙都敢觊觎,遭上仙厌弃罢了。”

    此话一出,裴顾已然往外走了。

    一根灵线拽住他的手指,明栖的声音传来:“你可别冲动啊,说好的先让他受辱你再出面,现在可不是时候……”

    裴顾割断灵线,没再听下去。

    他直直往院中走去,正听见祝欲扬声道:“罪仙后人又如何?若是仙州的仙也这般狭隘,那这仙不如让我来做!”

    “狂悖!”亭中与他对峙那人一惊,“祝欲,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仙州岂是你想进就能进,这仙岂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祝欲正要说话,忽见一人走到他前面来,侧着身子望向那亭中,先他一步开了口。

    “他说的有何不对?”

    裴顾依旧只是个平静的语气,却少见的带了些斥问的意味。

    那人张口就要驳回去,却突然睁大了眼,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事情已然闹大,十命瞪了明栖一眼,明栖却只是摆摆手:“罢了罢了,我管不了了,由他去吧,反正这以后也是他宴春风的人。”

    只见裴顾身后显现出一道极高的人的虚影,此人生得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却不束冠,显出几分随意。颈上又戴着极细的锁链,那锁链极黑,煞气极重,即便是满身的仙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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