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遍山河?”楚瑯念叨着,觉得这四个字比自己说的更有味道,“好!就用这个!”
他们走出望仙楼时,街市上的骚乱已经平息,只是行人看他们都带着敬畏。楚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上的血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往沈溪秫身后缩了缩。
“徒儿。”
“怕什么?”沈溪秫拍拍他的肩,“斩妖除魔是好事。”
楚瑯:“真的吗?”
沈溪秫:“真的。”
楚瑯抬头,看见沈溪秫清俊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突然想起刚才在破屋里,师尊接住他时的温度,还有那句带着赞许的“不错”。
“师尊,”他小声说,“下次有凶兽,我们还一起打好不好?”
沈溪秫挑眉:“怎么?没打够?”
“不是!”楚瑯慌忙摆手,脸颊又红了,“就是……跟师尊一起打,很有意思。”
沈溪秫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只是他没注意到,沈溪秫的那个握着锁妖瓶的手,指头在发白。刚才蛊雕腹下的羽毛间,除了血迹——那不是蛊雕的,倒像是……犼的。
看来,这青州城的麻烦,还没结束。
“师尊快走!我们去买刚才没吃完的糖葡萄吧!”
“好。”
沈溪秫看着他欢快的背影,他的凝重渐渐散去,变回了那温和的笑。他加快脚步跟上去,心里想着,不管还有多少麻烦,至少此刻,这楚瑯是开心的。
或许,带他下界,真的是对的。
楚瑯拉着沈溪秫往糖人的摊子走,路过布庄时,门口的铃铛被风撞得叮当作响。他瞥见绸缎庄的伙计正对着镜子比划新裁的湖蓝料子,突然想起师尊少年的那衣袖,忍不住停下脚步:“师尊,你穿这样的颜色一定好看。”
沈溪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笑意轻漾:“怎么突然关心起衣料了?”
“就是觉得……”楚瑯挠挠头“师尊穿什么都好看,但刚才那颜色,像极了湖水。”
沈溪秫指尖拂过他发带:“等回去了,让绣娘给你也做一件。”
“……”
“不要。”
“我就喜欢红色的衣服,跟师尊的月白配在一起才好看。”
这话直白得像没加掩饰的心意,沈溪秫转而接过糖人摊主递来的糖人,塞到他手里:“拿着,再不吃就要化了。”
楚瑯咬了口糖人,甜腻的味道漫过舌尖,目光却黏在沈溪秫握着糖纸的手上“好甜,好吃,谢谢师尊。”
他看了看沈溪秫的手
“师尊,你的手真好看。”他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妥,慌忙低头去舔糖人。
沈溪秫却听见了,脚步慢了半分,侧头看他时,眼中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练剑多年,手上都是茧子,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楚瑯小声反驳“比话其他公子手还好看。”
沈溪秫:“谢谢。”
“嗯?”
“师尊居然会说谢谢了。”
楚瑯:“快走吧。”
两人走到街角时,卖花的老婆婆正对着竹篮里的蔷薇出神。想起之前给沈溪秫的那个花球,便掏出几枚碎银递过去:“买一朵。”
老婆婆把花递过来,楚瑯刚想伸手去接,却见沈溪秫接过蔷薇,修了修那花。
“这样才像少年郎。”沈溪秫退后了半步,打量着他,笑了笑“鲜衣怒马,还得配着花。”
楚瑯低头看着衣服上的花,他抬手碰了碰花瓣,突然觉得刚才那句“踏遍山河”还不够,应该再加一句——要带着师尊给的花,踏遍山河。
. 他把剩下的糖人吃了,含糊不清地说:“师尊,我们去找犼吧。”
沈溪秫挑眉:“不怕了?”
“不怕。”
“有师尊在,怕什么。”楚瑯挺起胸膛“而且我现在会用巧劲了,肯定能帮上忙。”
沈溪秫抬手,理了理乱的红色发带:“好,去找犼。”
楚瑯捏了下发带晃了晃,“师尊,你说犼会不会比蛊雕还凶?”
沈溪秫指尖捻着锁妖瓶的绳结:“或许,但它怕龙涎草的气息,于墨给的酒葫芦正好能用。”
“于墨?”楚瑯眼睛一亮,“他居然会送东西,是不是偷偷喜欢师尊……”
沈溪秫被逗笑,敲了敲他的额头:“别乱猜。他只是……嘴硬心软。”
楚瑯捂着额头笑:“那我跟他谁更嘴硬?”
“你?”沈溪秫看着他衣服上的花,“你是心里想什么,脸上都藏不住。”
楚瑯脸又红了,拽着他往前行:“快走啦,找到犼我再给你编个花环,比花球好看十倍!”
“好啊。”沈溪秫任由他拉着,风掀起衣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