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好像……变了些模样。
他的衣袍依旧素雅,可原本及腰的长发被束成了高马尾,他的样子去几分仙人的疏离,添加了少年的清俊,沈溪秫笑了笑,竟有着未脱的稚气。
“师尊?”楚瑯下意识伸手,想碰又不敢碰,“你……”
“下界行事,还是少年模样更方便些。”沈溪秫抬手,指尖拂过他发间的红带“怎么了?不认得为师了?”
“认……”
楚瑯的脸颊“腾”地红了。怎么会不认得?只是这样的师尊,他想起昨夜在听竹轩收拾行李时,偷塞进包袱里的那本《人间风月录》,里面写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原来真的有人能担得起这句话。
“没、没有。”他慌忙移开目光,心一直咚咚的跳。喜欢师尊温和的性子,喜欢他眼底的笑意,喜欢他此刻少年模样的清俊,喜欢他是沈溪秫。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是专门为师尊定的吧。”楚瑯心中想了想。
城门口的守卫见他们衣饰不凡,又带着佩剑,本想盘问几句,沈溪秫只递过一块玉佩,守卫的脸色立刻变了,恭敬地侧身放行。
“师尊,那是什么?”楚瑯凑过去小声问。
“人间的通行令,以前帮过青州太守一个小忙,他硬塞给我的。”沈溪秫把玉佩收回袖中,语气轻描淡写。
楚瑯却听得眼睛发亮:“师尊真是厉害,连人间的官都认识。”
楚瑯:“小事。”
进城后的街市比楚瑯想象中还要热闹。两侧的商铺挂着五彩的幌子,绸缎庄的伙计正对着镜子比划新裁的料子,布庄门口的铃被风撞得叮当作响。
“师尊你看!”楚瑯的目光被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勾住,脚步都挪不动了。
“哇!”
“好香啊。”
沈溪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那草靶上除了糖葫芦,还插着裹着芝麻的糖球、染成五颜六色的糖人,甚至还有几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显然是用糖霜做的。
“想要?”他问。
楚瑯点了点头:“想尝尝那个糖葡萄,还有那个像小兔子的糖人。”他指着最顶上那串最大的糖葫芦,“还有那个!”
沈溪秫没再多问,直接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小贩。那小贩见了银子,眼睛都直了,忙不迭地把楚瑯指的几样都取下来,用油纸仔细包好,又额外塞了两串蜜饯,笑得满脸褶子:“公子慢走,下次再来!”
“好。”
楚瑯抱着怀里的油纸包,看着沈溪秫将剩下的碎银随手放进袖中,突然反应过来:“师尊,你居然带了这么多银子?”
“嗯,出发前备的。”沈溪秫看着他怀里鼓鼓囊囊的样子,眼底笑意渐深,“够你把整条街的糖都买下来了。”
楚瑯的心里又为师尊加了分。他指的几样,师尊连价格都没问就买了,甚至没说“少吃些糖”。这样的师尊,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楚瑯:“能遇到师尊,是我此生最大的缘分。”
“师尊,我……”他想说“我更喜欢你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的嘟囔,“你真好。”
沈溪秫没听清:“嗯?”
“没什么!”楚瑯慌忙把糖人塞进嘴里,“好甜,好吃。”
“嗯,徒儿喜欢就好。”
他们顺着街市往前走,楚瑯像只刚出笼的小鸟,一会儿指着杂耍班子里翻跟头的艺人惊呼,一会儿蹲在卖小玩意的摊子前,对着木雕的小老虎爱不释手。沈溪秫总是耐心地等着他,偶尔弯腰帮他拂去落在红衣上的灰尘。
楚瑯:“嗯?”
走到街心时,楚瑯突然被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吸引了。酒楼的牌匾上写着“望仙楼”三个烫金大字,二楼的阳台上正有人抛洒花球,引得楼下一阵哄抢。
“师尊,我去看看!”楚瑯丢下这句话,人已经像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沈溪秫无奈地摇摇头,刚想跟上,就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很清亮:“师尊!看这里!”
他抬头,看见楚瑯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二楼的阳台,手里还捧着个花球。周围的看客见是个俊俏的红衣少年,都跟着起哄:“抛下来!抛给你心上人!”
楚瑯心想:“心上人吗。”
“好。”
楚瑯的脸又红了红,却没躲闪,反而举起花球,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溪秫身上,声音响亮得能传遍半条街:“这花球,我要送给最厉害的人!”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扬,花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沈溪秫手里。
“哦——”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还有人吹起了口哨,“这小伙子眼光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