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嘉:“哎……”
“清儿!”
墨叙忙拍着他的背,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小心点喝。”他接过谢清嘉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
刘老在一旁笑着摇头,转身去厨房忙活。很快,桌上就摆上了几碟小菜:凉拌竹笋、竹荪炖鸡、还有盘炸竹虫。谢清嘉看着那黑褐色的虫子,吓得往后缩了缩。
谢清嘉一惊:“啊……这是什么…”
“尝尝?”墨叙夹起一只,递到他嘴边,“很香的。”
“不要!”谢清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看着就吓人。”
“胆小鬼。”墨叙笑着自己吃了,“等你再长大些,我带你去边关,那里的烤蝎子才叫好吃。”
“边关?”谢清嘉的眼睛亮了,“就是您说有大漠和孤烟的地方?”
“嗯。”墨叙点头,给他夹了块鸡肉,“等我当了管理好朝政,就带你去那里,咱们骑着马,从日出走到日落,看遍那里的沙丘和胡杨。”
谢清嘉:“看上去,真的好自由自在。”
谢清嘉扒着米饭,忽然说:“那我要把竹哨带去,吹给大漠里的风听。”
“好。”墨叙的指尖轻轻敲着竹杯,“还要把你编的小老虎带去,让它也看看大漠。”
那天的竹酒香很淡,却一直在舌尖上,久久不散。谢清嘉靠在墨叙肩上打盹时,梦见自己真的到了边关,墨叙牵着他的手,走在漫天黄沙里,竹哨声被风吹得很远,像山雀在异乡的呼唤。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墨叙的怀里,正被他抱着往竹林外走。
“殿下,”谢清嘉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您说的话,都算数吗?”
墨叙:“什么话?”
“娶我,带我去江南,去边关……”
墨叙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自然算数。”他顿了顿,声音很温“清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拼了命也会给你。”
“就算是天下。”
“朕,也会送给你!”
后来的很多年,谢清嘉都记得那个傍晚。墨叙的怀抱很暖,连空气里都浮动着细碎的希望。他以为日子会像这片竹林,一年年抽出新芽,永远不会枯黄。
可梦境的最后,竹海突然着起大火。,把天空染成红色。谢清嘉看见墨叙穿着玄色龙袍,站在火海里“清儿,清儿!”。
“清嘉,快跑!”墨叙朝他伸出手,可那只手却在触到他指尖的前一刻,化作了灰烬。
“墨叙——!”
凌晏柏坐起身,冷汗浸透了中衣。窗外的竹影还在摇晃,可鼻尖的竹香却变成了棠香渡后厨飘来的香味。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温度,烫得人心头发颤。
“我这是怎么了……”
“谢清嘉又是谁,那少年很像仙人哥哥。”凌晏柏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掌柜的?您又做噩梦了?”阿竹端着水盆进来,见他脸色苍白,忙放下盆递过帕子,“要不要让后厨煮碗安神汤?”
凌晏柏摇摇头,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不用。”他看向窗外,望川渡的码头传来了第一声号子,“郁公子他们快到了吧?”
“应该快了,刚才看见他们的马车停在街口了。”阿竹挠挠头,“对了掌柜的,张师傅把您要的竹哨编好了,放在楼下柜台了。”
凌晏柏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远处的竹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知道了。”他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左眉骨——那里没有疤痕,只有光滑的皮肤,却总在午夜梦回时,传来隐隐的刺痛。
“嘶……”
下楼时,正撞见阮望舒和郁昭棠进门。阮望舒手里提着个食盒,看见他就笑道:“凌掌柜早啊!猜猜今天带了什么?”
“杏仁糕?”
“错!”阮望舒打开食盒,里面是两碟翠绿的凉拌笋,“昭棠说你爱吃这个,特意让后厨做的。”
“……”
郁昭棠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对凌晏柏道:“刚剥的春笋,很新鲜。”
凌晏柏的目光落在那碟笋上,忽然想起梦里的竹香。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脆嫩的口感在舌尖散开,竟和记忆里的味道有几分相似。
“好吃吗?”阮望舒凑过来问。
“嗯。”凌晏柏点头,忽然笑了,“比我小时候吃过的,还要好吃。”
他没说的是,小时候的那盘笋,不是墨叙剥的,而是沈知砚到的。那时的竹香很清,人很暖,不过否不是家族的问题,不然就能一直……。
柜台后的竹哨躺在盒子里,竹色浅黄,和梦里谢清嘉做的那只很像。凌晏柏拿起竹哨,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山雀似的哨声在棠香渡的大堂里响起阮望舒和郁昭棠都愣住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