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属下遵命。”使者躬身道。
墨叙看着凌晏柏脸上的笑容,心里也替他高兴:“西府国与西棠国相邻,若两国能修好,对双方都有好处。你若想与他们书信往来,朕可让人安排,确保书信能安全送达。”
“多谢你。”凌晏柏握住墨叙的手,眼底满是感激。
午后的朝会如期举行,百官齐聚紫宸殿,商议选拔地方官员的事。
吏部尚书躬身启奏:“陛下,如今各州府有不少职位空缺,需选拔官员填补。
臣建议,从今年的新科进士中选拔一批有才干的人,派往西域、江南等地任职,让他们积累经验,日后为朝堂效力。”
墨叙:“嗯。”
“此事你有具体的选拔标准吗?”墨叙问道。
“回陛下,臣认为,选拔官员需兼顾才学与品行,优先选拔那些出身寒门、了解百姓疾苦的进士,他们更能体恤百姓,为百姓办实事。”吏部尚书答道。
凌晏柏站在偏殿,忽然开口道:“吏部尚书所言极是,但还需加上一条——需考察他们处理实务的能力。”
“有些进士虽才学出众,却缺乏实务经验,派往西域这样的边境之地,恐难胜任风沙防治、民生安抚的差事。”
百官纷纷点头,认同凌晏柏的说法。户部侍郎尤习情刚要起身附议,却听见兵部尚书开口:“陛下,臣附议凌先生。不过西域事务繁杂,还需有经验的官员统筹,臣觉得……尤习清侍郎此前督办西域麦田补种,颇有成效,若让他协助选拔,定能选出合适的人选。”
话落,殿内静了一瞬。尤习情眉头微蹙,起身躬身道:“回陛下,兵部尚书怕是记错了,臣名‘习情’,非‘习清’。”
“啊?”
兵部尚书一愣,随即面露愧色:“是臣失言,还望尤侍郎海涵。只是‘习情’二字,倒少见男子取用,臣一时恍惚,才误读了。”
“是我误,我误。”
尤习情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坚定:“回尚书大人,臣之名‘习情’,取‘习君子之情,守本心之正’之意。对家国的钟情,对初心的守情。臣虽名带‘情’字,却从未因名失志,反而以此为戒,不敢辜负‘情’字之重。”
这番话掷地有声:“尤侍郎所言极是。名字本是代号,重要的是本心。你以‘情’为名,却心怀百姓、坚守正道,这才是君子之风。”
凌晏柏也开口道:“往后百官需记清同僚之名,既是尊重,也是对彼此的认可。至于西域官员选拔之事,就依尤侍郎与兵部尚书商议,务必选出能担事、肯做事的人才。”
“臣遵旨!”尤习情与兵部尚书一同躬身领旨。
朝会结束后,墨叙特意留下尤习情:“方才你应对得体,既守了自己的体面,也未让兵部尚书难堪,做得很好。”
“臣只是实话实说。”尤习情躬身道,“若因名字被误解,反而失了家父取名的本意,才是真的不妥。”
凌晏柏递给他一份西域民生台账:“这是西域最新的百姓诉求记录,你看看,后续选拔官员时,可优先考量能解决这些问题的人。”
尤习情双手接过台账,郑重地说:“臣定当仔细研究,不辜负陛下与凌先生的信任。”
日子一天天过去,凌晏柏与墨叙一同处理朝政,朝堂日益清明,西域的民生也渐渐好转——补种的麦田长势喜人,边境赋税减免的政策落地,百姓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这日,凌晏柏收到了沈知砚的第二封信。
信中说,西府国的边境近日不太安宁,有小股外族骚扰,沈知砚需前往边境坐镇,暂时无法来看他;还说公主让他带了一些西府国的特产,已托使者送来,其中有适合西域气候的耐旱花种,让凌晏柏可种在御花园,也算两地相连的念想。
凌晏柏看着信,心里有些担忧。墨叙见他神色凝重,连忙握住他的手:“沈将军是沙场老将,定能平安归来。”
凌晏柏点头,心里的担忧渐渐缓解。
不久后,西府国的使者送来特产,公主亲手缝制的衣服、西府国的名贵茶叶,还有那包耐旱花种。凌晏柏拿着花种,笑着对墨叙说:“姐姐说这花种在西域也能活,我们把它种在御花园的角落,等开花了,也算有个念想。”
“好。”墨叙点头,亲自让人取来花锄,陪凌晏柏在御花园角落种下花种。
两人蹲在地上,指尖沾了泥土,却笑得格外开心——就像寻常人家的伴侣,一起打理庭院,期待花开。
几日后,尤习情递上奏折,说西域都护府已选拔出十名新官员,均是踏实肯干的寒门进士,其中两人曾在西域生活过,熟悉当地风俗,可直接派往基层任职。
凌晏柏与墨叙看过奏折,当即批复同意,还特意叮嘱尤习情,让他多提点新官员,助他们尽快适应西域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