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政(1)
叙凑过来看了看,手指在“三日内还清”几个字上划了划:“我们可以帮他一把。”

    “帮他?”凌晏柏挑眉。

    “嗯。”墨叙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让阿竹去赌场,说愿意替从刘还赌债,但有个条件——让他把当年给谢清嘉下毒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还要他偷出墨子淞当年给谢清嘉的那串糖葫芦的竹签。”

    “……”

    “竹签?”凌晏柏愣了愣,“那东西早就该扔了吧?”

    “不会。”墨叙摇头,“墨子淞心思缜密,又极好面子。当年他害死谢清嘉,心里必定有鬼,却又想证明自己‘仁厚’,说不定会把那串糖葫芦的竹签留着,当成‘纪念’。就像他现在在太庙祭天,提谢清嘉的名字一样,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凌晏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好。就按你说的办。”

    “阿竹!”

    “你现在就去西街赌场,找李老板,说我们愿意替小刘还赌债,但要他答应我们的条件。”

    “好嘞!”阿竹应了声,转身就要下楼。

    “等等。”墨叙叫住她,“让李老板别声张,就说是赌场大发慈悲,给小刘宽限几日,让他自己想办法凑钱。等刘成走投无路,自然会来找我们。”

    “嗯。”

    “我知道了,墨先生。”阿竹点头,快步下楼了。

    傍晚时分,阿竹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掌柜的,墨先生,成了!李老板说愿意配合我们。他还说,小刘下午已经去赌场了,被催债的人打得鼻青脸肿,说三日内要是还不上钱,就卸他一条腿。”

    “刘成吓得够呛,说今晚就去想办法凑钱。”阿竹说道。

    “好。”凌晏柏点头,“我们等着就是。”

    入夜后,棠香渡客栈的灯笼次第亮起,从一层到六层,凌晏柏和墨叙坐在六层的窗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手里捧着温热的酒。

    凌晏柏:“哥哥。”

    “你说刘成今晚会不会来?”凌晏柏问。

    “会。”墨叙肯定地说,“他好赌,却更怕死。三日内凑三百二十两银子,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除了找我们,他别无选择。”

    正说着,楼下传来伙计的声音:“这位客官,您找谁?我们客栈已经打烊了……”

    “我找凌掌柜。”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慌张,“我有急事,求凌掌柜帮帮我!”

    凌晏柏和墨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让他上来。”凌晏柏朝楼下喊道。

    片刻后,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跟着伙计上了楼。男人约莫四十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一瘸一拐的,正是小刘。

    他看见凌晏柏和墨叙,扑通一声跪下:“凌掌柜,墨先生,求你们救救我!”

    凌晏柏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刘管事起来说话。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救你?”

    刘成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凌掌柜,我知道您是好人!西街赌场的李老板说,您愿意替我还赌债,只要我……只要我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

    “当年的事?”凌晏柏挑眉,“什么事?”

    刘成的脸白了白,却没敢说。他知道,当年的事要是说出来,墨子淞绝不会放过他。可要是不说,赌场的人明天就会卸他一条腿。

    墨叙看出了他的犹豫,端起茶杯喝了口,慢悠悠地说:“刘管事,你欠赌场三百二十两银子,三日内还不上,就要卸一条腿。可要是你把当年的事说出来,不仅赌债能清,我们还能给你一百两银子,让你带着家人离开京城,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你自己选。”

    墨叙:“选吧。”

    小刘的身子晃了晃,眼里的挣扎越来越激烈。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重重地磕了个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当年给谢清嘉下毒的事,是……是安王指使的!”

    “……”

    凌晏柏的手猛地攥紧,却没说话。

    小刘继续说:“那年在战场上,安王让我去买糖葫芦,说谢清嘉小时候爱吃。他还偷偷给了我一包药,说让我掺在糖葫芦里,说是‘让人暂时昏迷的药’,等打完仗,他再‘救’醒谢清嘉,让谢清嘉感激他。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照做了。可谁知道……谁知道那药是**!谢清嘉吃了没多久,就开始难受,最后……最后就没气了……”

    “安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墨叙问,声音很沉。

    “他……他嫉妒谢清嘉。”刘成的声音发颤,“安王一直觉得,当年太子之位应该是他的,可先帝却立了墨叙太子。他还说,谢清嘉眼里只有墨叙,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他想让谢清嘉死,让墨叙伤心欲绝,这样他就能趁机夺位了。”

    “……”

    “墨……哥哥……你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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