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7)
。”

    “谁说是不属于我的?”凌晏柏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你是他心尖上的人,那他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在梦里教我那些?为什么给我海棠木牌?”他一步步逼近,刀尖指着红衣人的鼻尖,“你要是真懂他,就该知道他从不勉强人!他没让我活成谢清嘉,他没逼我喜欢他,是我自己想跟着他,是我自己……”

    是我自己每次在梦里看见他笑,都觉得心里甜丝丝的;是我自己夜里替人讨公道时,会想起他说“要护着弱小”;是我自己摸到海棠木牌时,会偷偷盼着,能早点见他一面。

    这些都是他凌晏柏的,不是谢清嘉的,更不是谁施舍的。

    楚瑯脸上的笑意淡了“你懂什么?”他抬了手,掀得凌晏柏踉跄了两步,“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你这缕神识还没离体呢!我看着他从沈溪秫变成墨叙,看着他……”他的声音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能说的痛。

    “我是没你认识的久。”凌晏柏站稳了,刀尖依旧没放,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可你认识的是沈溪秫,是那个被你气到的师尊;是墨叙,是那个为谢清嘉关在养心殿的皇帝。你认识的都是过去的他,你看过他现在的样子吗?”

    “他现在想出到谁。”

    “自然也知道吧。”

    “你知道他现在喜欢在竹林里待着吗?你知道他看小乞丐认字时会偷偷笑吗?你知道他给我的碎玉,背?”凌晏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抓着过去不放,可他早就往前走了。”

    楚瑯起起了身,殿顶的瓦片都簌簌往下掉:“放肆!”

    “我没放肆。”凌晏柏迎着魔气往前走,刀尖稳稳地指着他,“你说我是神识分身,可我有自己的心思;你说你是他的人,可你连他现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把他困在过去的回忆里,你甚至……”他顿了顿,想起于墨身上的伤,想起地上的血,“你连他护着的东西都要伤。”

    “我没有!”楚瑯出声,眼里的红几乎要溢出来,“我只是想让他醒过来!我只是想让他看看我!他当年说过,会陪我看遍山河的!他说过的!”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梦里见墨叙时,那人看着他手腕的疤,指尖在半寸外停住,怕碰疼他。那样温柔的人,怎么会喜欢眼前这满身戾气的红衣人?

    他看着凌晏柏,眼里的嘲讽渐渐变成了茫然,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他找的是你……”他喃喃着,又看向床上的墨叙,声音软了下去,“可他说过,我是他的少年郎……”

    “师尊……”

    “我…想你了……真的想”

    “那是过去的事了。”凌晏柏收了刀,却没放松警惕,“人都会变的。就像我,以前觉得帮人讨公道只要有力气就行,后来才知道,得先护好自己,不然怎么去见想见的人。”凌晏柏看着楚瑯。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怜,“你要是真喜欢他,就该盼着他醒,而不是逼着他认过去的你。”

    凌晏柏:“你也知道。”

    凌晏柏:“你的过去不可再提了。”

    “所以……”

    楚瑯没说话,只是盯着墨叙的脸,指尖悬在半空,却不敢再落下去。殿外的月光移了移,照在他泛红的眼角,竟有了丝脆弱的样子。

    凌晏柏突然觉得没什么好争的了。不管他是神识分身还是别的什么,不管墨叙过去喜欢谁,他知道自己想护着墨叙,知道自己盼着他醒,这就够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想扶起于墨,却听见楚瑯突然问:“你真的……不怕我?”

    “我可是……”

    凌晏柏回头,看见楚瑯眼里的魔气几乎散尽了,只剩些茫然:“怕啊。”他老实点头,“你身上的魔气很吓人。”

    “那你还敢跟我争?”

    “因为你没我懂他。”凌晏柏说得理直气壮,“你只知道抓着过去,我却知道,他现在肯定做他想做的,想……”想看看他找到的海棠开了没有。

    楚瑯看着他,又看看床上的墨叙,突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了嘲讽,只剩些释然的无奈:“罢了。”他抬手,于墨闷哼一声,碎掉的龙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些。

    “……”

    “你……”凌晏柏愣住了。

    “我不跟你争了。”楚瑯重新坐下,这次没再碰墨叙,只是看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得对,我总抓着过去不放,倒忘了他最不喜欢被人逼。”他顿了顿,侧过脸看凌晏柏,眼里竟有了丝笑意,“你要好好护着他。要是他醒了……告诉他,楚瑯不怪他了。”

    凌晏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突然觉得,这个叫楚瑯的红衣人,或许也不是那么坏。

    楚瑯没再说话,只是坐在榻边,像尊不会动的雕像。

    他赢了吗?好像也没赢什么。可他看着墨叙,看着楚瑯落寞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管前路还有多少事,他只要跟着海棠走,跟着自己的心走,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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