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至恒捏了捏他的手指:“嗯。”
不需要更多言语,这种平静的陪伴本身就足以驱散心底阴霾。
几天后,舒云和陆期都打来电话,说今天家里有急事,实在抽不开身过来探望他们。
江辞靠在床头看书,陆至恒坐在他床边,右手拿着一个苹果,试着用水果刀削皮。
但他左臂被固定着,只能用一只手操作,动作格外生硬。长长的苹果皮断了好几次。
“我来吧。”江辞放下书,伸手就要去拿苹果和刀。
“不用。”陆至恒似乎跟这只苹果较上了劲。
他慢慢转动苹果,刀刃贴着果肉,一圈一圈将苹果皮削下来。
江辞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专注削苹果的样子,终于,陆至恒把一只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递到了他面前。
“给。”陆至恒说。
江辞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脆很甜。
他抬起头,恰好和陆至恒对上了视线。
那目光江辞能读懂,让他心跳加速。
“怎么了?”江辞轻声问,明知故问。
陆至恒没说话,俯身。
他动作很慢,像是给江辞足够的时间推开他。
但江辞默许了,没有动。
陆至恒的呼吸轻抚他的脸颊,然后唇上一片温热。
江辞闭上眼睛,仰起头回应。
陆至恒这次没有不择章法地咬他,顶他,而是温柔,缠绵,这个吻逐渐加深,确认彼此存在的渴望。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陆至恒擦了擦江辞的嘴唇。
“还疼吗?”江辞看着他嘴角的纱布,问他。
“不疼。”陆至恒说。
就在这时,病房门的门把手被拧动。
两人瞬间分了开来,江辞马上靠回枕头上,装作若无其事吃着苹果。
陆至恒也坐直身体,把削苹果的小刀放到一边,安静坐着,只是动作有点僵硬,耳根也红了。
护士推着小车进来,开始例行检查:“量个体温,测个血压。”
“好。”江辞说。
护士记录着仪器数据,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她做完检查,推着小车,准备离开病房:“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
门关上。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辞长长地舒了口气,捂着还在怦怦跳的心口,看向陆至恒。
陆至恒也正看着他,下一秒,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差点……”江辞有点后怕,又觉得好笑。
“嗯。”陆至恒弯了弯嘴角。
他重新靠近江辞,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相闻。
“下次,”江辞说,“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陆至恒低笑,其实是江辞先没有躲开,现在反倒兴师问罪起来:“好。”
出院那天,老天仿佛眷顾着他们,前几天的阴雨连绵退散,这日的阳光格外好。
舒云和陆期都来了,这家医院的技术确实先进,江辞身上那些不知道怎么来的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陆至恒额角和嘴角的纱布也拆了。只是他的左臂还吊着固定带,需要定期复查。
“回家就好,小江。”舒云轻轻抱了抱江辞,又小心地拍了拍陆至恒没受伤的肩膀,“没事了,至恒。”
医院还顺便给江辞抽了血,复查肠胃,开了些和之前一样的药。
一推开家门,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蹦哒到了江辞的脚边。
“小江辞!?”江辞见到他的儿子,很开心,蹲下身,把小兔子抱进怀里。
小东西蹭着他的下巴,江辞低头亲了亲它:“想我啦?”
陆至恒站在旁边,看着江辞笑。
他等江辞和小兔子亲热够了,才开口:“上楼?”
“嗯。”江辞抱着兔子,站起来。
两人回到楼上房间。
窗明几净,阳光洒满地板,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样,却又好像有些不同。
陆至恒看着江辞放下兔子,说:“你生日早过完了,哥哥。”
江辞愣了一下,才想起这回事。在医院里昏昏沉沉,时间都模糊了。“哦,”他不在意,“没事。”
“改天给你补过一个生日,好不好?”陆至恒看着他说。
江辞感觉心很暖,点点头:“好。”
期中评估就在下周,但经历了这一场风波,两人显然都无法参加了。
好在舒云和陆期办事利落,很快帮他们申请了免考,连考试周都不用去了。
江辞补过的生日,就定在出院后的第一个周末。
没有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