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抬眼看他,笑了笑:“怎么?怕我下毒?”他拧开药膏盖子,自己先挖了一点抹在手背上,“看,没事。你那些伤,该换药了。”
“不用你假好心。”江辞声音沉稳,冰冷。
“假好心?”余一自顾自走近,“我只是不想让我的人身上留着疤。”他伸出手,试图抓住江辞的手腕,“过来。”
江辞后退,后背撞上墙,退无可退。
他这次袖口里依旧藏了玻璃碎片,准备随时反击。
余一没有继续对他做什么,他一看江辞的眼神,就又猜到了一切。
他脸上的假笑消失了,眼神也变得阴冷。
“还藏着呢?”余一说,“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江辞的心跳得很快,后背贴着墙壁,能感受到余一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他怕余一真的会做些什么。
余一向他摊开手掌,平静说道:“拿出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再割到手了。”
江辞没有动,警惕地看着他。余一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会信。
“放心,”余一笑了笑,“我不会碰你的。”他的保证听起来毫无诚意。
江辞依旧没有拿出碎片,反而直视着余一的眼睛,声音压抑:“那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这个问题困扰了他无数个日夜,“你到底……是恨我,还是别的什么?”
余一像眼神闪烁了一下:“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你远离那个混蛋,陆至恒。”
“陆至恒不是混蛋。”江辞说,“我喜欢他。”
“呵,”余一嗤笑一声,“你果然是被陆至恒调//教成这样的。这么听话,这么认主。”
“滚!”江辞被余一用的词语激怒,“他没有!别用这么恶心的词!”
“恶心?”余一冷冷地和他说,“你不觉得你更恶心吗?跟别人上了床就这么死心塌地?他给了你多少钱?嗯?”
“滚!闭嘴!”
“他没这么做!我们也没有!”
他和陆至恒之间纯粹的感情,不容这样污蔑。
“哦?”余一往前倾身,距离江辞更近,“那更好。我给你更多的钱,你能像听他的话一样听我的吗?”
“我不要钱!”江辞的话语掷地有声,“我不要你!我只要陆至恒!”
“和谁做不都一样?”余一说,“反正陆至恒现在也找不到你了,不如……”
江辞无法再忍受他继续说下去,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余一的脸被打偏过去,他慢慢转回头,眼里和脸上虚假的平静彻底消失。
他伸手想制服江辞,江辞却狠狠用头撞向余一的鼻子。
余一皱眉,捏着鼻子,感觉到它在流血。
江辞有些后怕,喘息着,背靠着墙,眼神凶狠,完全不像他该有的样子。
余一放下手,盯着江辞,眼神晦暗不明,他第一次见到江辞这样不顾一切的爆发。
“很好……”余一抹了把脸上的血,他伸手,一把将江辞狠狠扔在床上。
江辞挣扎,手脚并用,不肯有片刻的安分。
他不哭,只是狠狠骂他。
余一试图压制他,两人在床上扭打撕扯,江辞单薄的睡衣被扯得凌乱。
就在余一几乎要完全压制住江辞的时候。
“咚咚咚!”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余一动作停下,烦躁地对着门说:“谁?!”
门外有人惊恐地说话:“余哥!他……他找到这里了!就在外面!”
江辞忘记了呼吸,心脏快速跳动。
“他”?“找到这里”?
是……陆至恒吗?
江辞扭头看向门口,虽然并没有开门,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江辞没有来得及目睹后面将会发生的事,余一将一块手帕捂在了他的口鼻上。
和来时的情景一模一样,他又被用同样的方式迷晕了。
视野模糊,听觉远去,最后残存的希望也熄灭了。
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了,无边黑暗,昏昏沉沉。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梦里,陆至恒真的来了,像天神降临,将他救了出去。
阳光那么温柔,空气清新得让他想哭。
可紧接着,父母发现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父母很震惊,无法理解,愤怒又失望。
他被强行送走,送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再也看不见陆至恒的身影,沟壑再无法跨越,两人再无联系。
场景切换。
他又回到了高中,那个谣言满天飞,走路都要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