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懂技能，也不太会看地图。
“这个……我要做什么？”江辞问他。
“点这个技能，骑到我头上。”陆至恒说。
江辞依言操作，瑶妹跳到了陆至恒的英雄头上。
“然后呢？”江辞又问。
“不用。”陆至恒说，“就这样挂着。”
江辞：“……啊？就这样？什么也不用做？”
“嗯。”陆至恒应道，“跟着我，看着就行。”
王致远在那边听到了，还是忍不住拿出了打游戏的素养：“江辞，你别听陆哥的，辅助要探视野，要保人，要……”
他话没说完，就被陆至恒无情打断：“他新手。”
王致远：“……行吧。新手特权。”
江辞乖乖挂在陆至恒头上，什么也没干。
陆至恒的打野节奏很好，带着瑶妹四处游走，抓人，控龙，所向披靡。
“哇，陆哥牛b！”王致远看着屏幕上的击杀播报，由衷赞叹。
江辞虽然不太懂，但看着陆至恒的英雄带着自己大杀四方，也觉得挺有意思。
他偶尔手忙脚乱地按一下技能，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陆至恒和他说：“不用紧张，随便按按也行。”
江辞：“嗯。”
几局游戏下来，江辞总算稍微明白了点瑶妹的玩法，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挂在陆至恒头上当挂件。
“好了，不早了。”林书宇看了眼时间，说，“该准备睡觉了。”
“行吧。”王致远意犹未尽，“江辞，玩挺好啊，你是只顾着骑陆哥头上了，我们你是管都不管的。”
江辞：“啊？原来不能只辅助打野吗？”
陆至恒：“没事，别听他的。”
王致远：“……”
宿舍熄灯了，大家都上床睡觉了。
江辞也躺在床上，却是睁着眼睛的，睡意毫无。
他感觉自己像被灌了一整瓶汽水，气泡在身体里咕嘟咕嘟地翻腾。
男朋友……陆至恒……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像一场梦，他怕自己不清醒了，梦就会消失了。
他多了个男朋友，而这个男朋友，竟然是他名义上的弟弟，是那个曾经对他冷言冷语的陆至恒。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依旧毫无困意。
他摸到枕边的手机和充电宝，插上电，打开手机屏幕。
他刷着短视频，内容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退出来，点开小程序游戏——跳一跳、消消乐、抓大鹅……平时偶尔能玩进去的小游戏，此刻也变得索然无味，频频失误。
时间一点点过去。
手机屏幕显示：23:30。
宿舍安静到只剩下空调运转声，上铺王致远打鼾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
江辞的心跳却越来越清晰，他点开和陆至恒的聊天框，犹豫了很久，才打了几个字：
「江：你睡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对面床铺的动静。
帘子后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大概……睡着了吧？
江辞有点失落，又有点自嘲地想。人家陆至恒多淡定啊，哪像自己，谈个恋爱激动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连觉都睡不着。
他刚想把手机放下，通知栏却亮起。
「L：没。」
江辞心跳开始加快。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
「L：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江辞：“！！！”
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一起……睡？
他手指有点抖，打字回复道：
「江：……他们在睡觉诶，不会吵醒他们吗？」
这句话发出去，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L：他们睡着了。你小声点就可以。」
江辞看着屏幕，感到耳朵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自己的遮光帘。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
他动作很轻，像只猫一样，赤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陆至恒的床铺前，伸出手，掀开遮光帘。
帘子后面，陆至恒侧躺着，面对着他这边。
借着微光，江辞能看到他睁着的眼睛。
陆至恒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位置。
江辞上了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他掀开陆至恒的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宿舍床本就不大，两个人之间没什么空隙，几乎是贴在一起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