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江辞瞬间闭了嘴,脸更热了,乖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虾仁和西兰花,心脏跳得有点快。

    陆至恒口里说出来的“哥哥”,总能轻易让他缴械投降。

    王致远目睹全程,凑到林书宇耳边说:“我靠,陆哥给江辞夹菜?还自叫‘哥哥’?我是不是没睡醒?他俩啥时候这么……嗯?”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用的词。

    林书宇看了看对面两个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快吃,菜凉了。”

    他不再多言,脸上写满了:别问了,傻子,人家的事你少管。

    王致远看看林书宇,又看看对面气氛明显不对劲的两人,挠挠头,终于放弃了。

    算了,吃饭最大。

    ——

    陆至恒站在宿舍阳台,手机贴在耳边。

    “查个人,”他声音不高,“叫余一,砚大新生。查他所有信息,包括怎么进来的。”

    电话那头干脆回应:“收到,两天后必定完成。”

    陆至恒“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

    第二天下午,江辞和陆至恒上完公共课,刚走出教学楼,江辞就听见有人叫他。

    “江辞。”

    原来是阮澈学姐,她抱着一摞书,笑着走过来:“好巧,刚下课?”

    “学姐好。”江辞停下脚步,也笑了下,“刚下课。”

    阮澈不由自主地看向江辞旁边站着的,身形挺拔的少年。

    陆至恒单手插兜站着,眼神疏淡。

    “这是谁啊?”阮澈看向江辞,好奇地问,“你朋友吗?”

    江辞张了张嘴:“他……”

    差点脱口而出了,他现在仍然不太敢在外人面前用这个称呼。

    “我是他弟弟。”不等江辞想好称呼,陆至恒忽然开了口,声音淡淡的。

    阮澈愣了一下,随即挑眉:“哇,真的呀?”

    她看看浑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气息的陆至恒,断定他是不喜欢说话的高冷人设,于是很聪明地把话题转开,“你们这是回宿舍?”

    “嗯。”江辞点头。

    “正好顺路,一起走一段吧。”阮澈很自然地加入了他们。

    回宿舍区的路上,阮澈和江辞聊着读书报告。

    陆至恒走在江辞另一侧,沉默着,偶尔阮澈问他一句,他也只是简短地“嗯”一声,气氛算不上热络,但阮澈并不在意,依旧聊的开来。

    一直走到宿舍区门口,阮澈才停下脚步,对江辞挥挥手:“我到啦,先回去了!江辞,报告加油哦!”

    “嗯,谢谢学姐,再见。”

    江辞也朝她挥手。

    阮澈又对陆至恒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女生宿舍楼。

    陆至恒和江辞走进宿舍楼大门。

    “刚刚那个女生是谁?”陆至恒问。

    江辞如实地回答:“是……阮澈学姐,文学系的。那天帮我拍了张照片,就是我聊天软件的头像。”

    陆至恒自顾自走着,侧头看他:“哦。”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感觉拍得不太好。”

    “啊?”江辞有点意外,解释道,“当时可能光线……”

    “周末带你去拍更好看的。”陆至恒打断他。

    江辞脚步顿住半秒,低声应道:

    “……好。”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平静无波。

    那些曾横在两人之间的屏障,仿佛早在那场大雨后被彻底冲刷干净。

    307宿舍常常只剩下江辞。

    王致远和林书宇总也闲不住。陆至恒有时在,有时不见人影。但只要他在宿舍,江辞就很安心沉静。

    这天下午,陆至恒难得没出去,靠在床上看着书。

    江辞坐在书桌前转着笔,看着面前纸上的分析框架,眉头微皱。

    只写了三行,剩下的怎么也写不出来了。

    陆至恒把刚看完的那本书放下来,看到江辞,问他:

    “卡住了?”

    江辞停下转笔的动作,抬头,耳尖有点发红:“额……有点。”他说,“现代诗意象分析……明明读懂了,就是写不出逻辑。”

    陆至恒走了过来,抽走江辞手上的笔。

    “《春之祭简史》?”他看了眼题目,“你卡在情感递进还是结构分层?”

    “都有。”江辞仰起脸,“总觉得每个词都该有深意,但串起来就……”

    陆至恒拿起那页印着诗的纸看。

    “臧棣这首诗歌,表面写祭奠,核心却在生命。关键是核心意象的冲突和解开。”

    他给江辞点着开篇那几行文字,“看这里,‘跪在影子里’,‘固执’这个词重复三了次。情绪压得多重?”

    “很重。”江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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