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被陆至恒拉到了树干跟前,后背撞上了树干,撞的他后背生疼。
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脖颈下方,迫使他仰起头。
黑暗里,陆至恒的脸凑得极近。
江辞看不清那张脸,但他猜想得出,那双眼中此时应该是冰冷,狠戾。
“江辞。”陆至恒的声音很低,戾气满满,“今天在教室,谁让你这么说的?”
“我……”江辞被扼住喉咙,说话有些艰难,“我只是……”
“只是什么?”陆至恒的手又收紧了一点,“谁是你弟弟?嗯?”
江辞被迫仰着头,呼吸有些困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至恒身上的压迫感,他看不见,因此放大了所有感官,他听到自己心脏在疯狂跳动,也听到陆至恒压抑的,狠意的呼吸声。
“户口本?”陆至恒嗤笑一声,“法律?少拿那些东西恶心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说话?也配说我是你弟弟?”
他说,“听着,没有下次。”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江辞的额头,一字一顿地说:
“不管是谁,再敢当着别人的面,说一句你是我哥——”
卡在颈下的手再次用了力,瞬间,窒息感涌了上来。
“我弄死你。”
许久后,林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江辞自己急促而艰难的喘息。
陆至恒身上有着某种让江辞脊背发寒的东西。
那不是少年人赌气的狠话,而是一种厌弃和威胁。
江辞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再触怒眼前这个人,陆至恒绝对会说到做到。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最后,陆至恒看了他的眼睛几秒,才缓缓松开了手。
——
江辞几乎一夜没睡,后背被树皮蹭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更疼的是陆至恒掐过的地方,那里甚至留下了痕迹。
他换衣服时特意选了件领口稍高的T恤,但微微侧头或低头时,红痕还是若隐若现。
宿舍里,王致远对着镜子抓他那一头乱毛,林书宇收拾好了书包,坐在书桌前看书。
陆至恒的床铺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早啊江辞~”王致远从镜子里看到他,对他一笑,随即顿住,“咦?你脖子怎么了?红了一道,昨晚还没有啊?”
江辞正在弯腰系鞋带,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后颈:“哦,这个啊……昨晚起夜,宿舍里太黑,不小心摔了一跤,蹭到床沿了。”
他直起身,勉强笑了笑。
王致远感到有些奇怪,走近两步,看着那道擦伤:“摔跤能蹭到这儿?你这姿势够刁钻的啊?疼不疼?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他大大咧咧地伸手想碰。
江辞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没事,就蹭了一下,有点红而已,不疼。”他拿起桌上的书,“快走吧,别迟到了。”
“行吧,”王致远挠挠头,虽然觉得这伤的位置和形状都怪怪的,但看江辞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走走走,听说今天上午是张教授的课,去晚了没前排座。”
林书宇合上书站起身,他也看到了江辞脖颈上的红痕。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轻声说:“嗯,走吧。”
王致远打头阵,江辞和林书宇跟在后面。
刚迈下台阶,迎面就撞见从操场方向走来的陆至恒。
他运动服外套敞着,里面穿着黑色背心,额发还有些湿,看样子应该是刚结束晨跑。
“嘿,陆同学~晨练去了?”王致远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陆至恒冷冷嗯了一声。
他抬眼看了看江辞。
江辞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低下头,脚步也慢了一拍。
两人错身而过时,陆至恒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手臂擦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辞的身体一瞬间绷紧起来,陆至恒压低声音,说:
“装得不错。”
江辞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头垂得更低,走的快了点,跟上已经走在前面的王致远和林书宇。
文学院三楼文学(1)班的教室已经坐了不少人。
王致远抢到了靠中间的位置,拉着林书宇坐下,又招呼江辞坐到自己旁边。
江辞有些心不在焉地坐下,摊开书本。
在教室里坐了许久,上课铃响起,张教授走了进来,教室里交谈声逐渐平息。
教授清了清嗓子,翻开讲义,准备开始讲课。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张教授,都转向门口。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