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刘令君
。”

    李成肃轻笑,道:“是朕不让他们通传的,朕想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刘皇后笑了笑,她面容恬静,很是温和,“陛下知道的,臣妾平日里无事可做,也就是每日修剪修剪这些花花草草。”

    李成肃坐下,刘皇后的侍女又赶紧过来上茶。

    轻抿一口茶,李成肃道:“皇后这些日子还好吗?”

    “一切安好,陛下。”

    奉茶侍女退下,整个殿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静的气氛慢慢渲染,李成肃忽然问道:“皇后,近来元琛如何了?”

    倏忽出声,刘皇后原本平静的眼眸泛起一丝波痕,他提到了元琛。

    他已经许久没有问过元琛了。

    “元琛很好,前几日他母妃与他还进宫来了,我与他母妃说了好一会儿话,元琛那孩子长得快,这次看着竟是比上一次进宫之时高了不少。”

    “是这样啊,那就好。”

    李成肃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沉默半晌眼中墨色翻涌,晦暗的样子令人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刘皇后见他这样,心内微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似乎并不只是随口一问元琛。

    没有声响,李成肃不作任何言语,良久,他才出声打破这种安静。

    “今日朝上众臣想要立储,有人提了元琛的名字。”

    一石激起千层浪,还是滔天巨浪,他可能并不知道这句话对刘皇后来说意味着什么。

    刘皇后原本温和的模样变得有些惊疑,这句话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看着刘皇后变了脸色,李成肃直直看向她的眼睛,不错过里面任何的情绪变化,他问道:“令君,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令君是刘皇后的闺名,早些年她还是始平王妃时李成肃时常这样唤她,但随着李成肃从始平王变成了大魏皇帝,她也变成了大魏皇后以后,他便鲜少这么唤她了。

    总是皇后皇后地称呼她。

    如今他再一次唤她名字,虽然看似有那么一瞬间两人的距离仿佛近了不少又回到从前那般,可看着他眼底的探究以及听着他问出的这个问题,刘皇后却觉着不寒而栗。

    他为何要问她,问的问题还是这样一个敏感的问题。

    刘皇后停顿片刻,她眼中早已没有一开始的温和笑意,她缓缓开口,道:“立谁为储君不是臣妾该想的。”

    李成肃叹了一口气,他握住刘皇后的手,看向她的眼中多了一丝认真,“令君,你是朕的发妻,有些事和别人不能说但和你却是可以说的,你知道朕一直对延绍寄予厚望,他英年早逝朕没能在他活着的时候立他为太子实乃朕的一大憾事,有人和朕说元琛颇有其父之风,像极了延绍,你说朕立元琛为储君怎么样?”

    听他谈起延绍,刘皇后又是一阵心痛,他对延绍寄予厚望她也是如此啊,只可惜延绍英年早逝,留下太子妃和元琛孤儿寡母的两个人......

    伤心事归伤心事,这么多年了她虽一直放不下这件事但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只要一提便会伤心到无以言说。

    时间慢慢冲淡一切,如今再提起延绍虽还是伤心,但却比以前好了很多。

    只是,元琛他真的适合当储君吗?

    一个年纪不过十二岁的孩子,他羽翼未丰,现在把他推上那个位置真的好吗?

    他的皇叔们已经羽翼丰满,为了争夺那个位置层出不穷的使用手段,储君之位,那么多人都在争夺,那么多人都想要坐到那个位置上,他们真的会放任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被元琛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夺取吗?

    他们不会的。

    “陛下,元琛不过十二岁年纪尚轻,也并未做出什么功绩,立储君应该选一位德才兼备有能力治理我大魏的人,而不是一个十二岁什么功劳都没有的孩子。”

    “可元琛是延绍的嫡长子,是朕与你的嫡长孙,你难道不想让自己的嫡长孙登上储君之位吗?”

    他问她,仿佛真的只是问她而没有考虑其他,但刘皇后却是怔了一下。

    她有些不敢直接回答他。

    这些年,他的性子越发古怪,时常猜忌别人,她不敢保证他这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还是在试探她。

    若真的只是问她还则罢了,若他是在试探她,想知道她有没有参与到立储争夺之中,那她就得斟酌一下再回答了。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们从年少之时走到如今,岁月在他的眼角留下数道清晰可见的纹路,他原本乌黑的发间也有了白色,饱经风霜,不知何时,她竟感觉自己离他越来越远。

    刘皇后心中微微呢喃,曾经无话不说的夫妻如今也不敢什么都说了。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他是皇帝,而她是皇后,皇家的身份就注定他们终会有这一天。

    与他真的只是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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