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
经有云,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以往看到这里,他不懂,而现在,他懂了。

    她说的那种因思念得了感伤之症,日夜期盼着的感觉他明白,因为他便时常有这种感觉,尤其是见不到她的时候。

    匆匆一面,甚至话都没有说几句就此别过,等再相见时数月已过,这种思念,心内酸涩,尤其是夜深人静之时,一人独处,时常有之。

    他以为,只有他有这种感觉,没想到她也是如此。

    李玄朔看向她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他道:“我明白的。”

    你明白?

    你明白什么了?

    谢玉真心里满是问号,大哥,她随口一说而已你怎么就明白了?

    莫名其妙。

    算了算了,这不重要,随他怎么想吧。

    谢玉真问道:“李画师,所以你什么时候可以带玉真离开,玉真现在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能兑现你的诺言来带我走。”

    她是真的很着急。

    李玄朔脱口而出,“最多两个月。”

    两个月?

    谢玉真心内思绪纷飞,看来最多两个月魏军就会打过来了。

    事实上和她估计的差不多,李玄朔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投身于魏军的伐梁之事,他潜伏梁国多时,早已经将梁国朝堂了解得一清二楚,对于梁国兵马以及国力也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将探得的梁国机密要事尽数传回魏国,不仅如此,为了使得魏国能伐梁成功,他还暗中联络了蜀国出兵,届时,梁国益州大乱,蜀国在梁国边境制造战事,他魏国便可趁势南下。

    梁帝萧悯已经调离了镇守荆州的陈兴道,荆州不稳,魏国可直夺荆州与郢州,梁国四十八州中,靠近都城建康的豫州与扬州是攻入建康的最后防线,然而豫、扬二州的守军将领与刺史并非忠烈之人,他们都是早些年贿赂梁国奸佞才得了那二州的官职,本就不会与那二州的城池共存亡,到那时只需兵临城下他们自知大势已去自会打开城门投降。

    算上行军时间以及从北面的攻城,打到建康最多两个月。

    这份规划,他已在心中想了多次,确保万无一失。

    只待魏国大军一入建康,他便可带她离开梁国。

    最多两个月的时间,这很快了,然而现在摆在谢玉真面前的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的出逃路线。

    谢玉真问道:“李画师,那我们怎样离开?梁宫庞大人多眼杂,我们该找个容易离开且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