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正也道:“是啊,陛下,人对于极其珍爱之物是绝对不允许他人觊觎的,临川王对于琉璃小马便是如此,记得幼时我二人一起玩耍,临川王就连碰都不让我一下他那琉璃小马,敢问陛下对这珍宝可允许他人觊觎,若是臣斗胆向陛下恳请赐予臣这珍宝,陛下可会生气?”
什么?
把她赐给他?!!
一听萧子正这句话,萧悯顿时就怒了,火冒三丈,谢玉真雪肤花貌的脸出现在萧悯脑海里,他怎能把她赐予他?!!
萧悯重重一拍案几,“啪”地一声响起,紧接着酒杯翻倒。
“豫章王你好大的胆子!”
萧悯脸色阴沉,已是临走于暴怒的边缘,好似快要喷发的火山,怒焰高涨。
萧子正赶紧从席位上出来跪下,“臣一时失言还望陛下恕罪。”
“哼!”
任凭他跪着萧悯也不叫他起来。
萧子正现在心里是既害怕又委屈,他只是打个比方啊又没有真的问他要那件珍宝,他至于嘛。
萧悯用行动告诉他,很至于。
“传朕旨意,豫章王萧子正言行无状御前失仪,罚俸三年,责令其父庐陵王代朕予以训诫!”
因为一句话,萧子正不仅被罚俸还被他父亲训诫,罚俸倒是小事主要是丢人都丢到他父王面前了。
天啊,萧子正面如死灰,有了陛下的命令他父王还不得把他骂个狗血喷头。
他宁可多被罚俸几年也不要被父王训斥,再过两年他都三十而立了这么大的年纪还要被父亲责骂传出去多丢人啊。
萧子正赶紧给一旁的萧览使眼色让他给自己求求情。
萧览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不是他不想为他求情,而是陛下现在很明显正在气头上,他若是直接求情恐怕连带着他也会被责罚。
不过萧子正仅仅是因为一句话就被责罚,萧览倒是对那珍宝越发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珍宝,陛下对它爱重到别人竟是连提都不能提一下。
他当年珍爱那琉璃小马,虽是极其珍爱可也没到陛下这种程度,即使不喜旁人觊觎但也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生气成这样。
它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珍宝?
气氛依旧很沉重,好似天上盖了乌压压一片阴云。
这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种凝重的氛围。
一位身穿绿衣的内侍急匆匆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说道:“陛下救命,快救救我家主子吧!”
众人被这声音吸引,纷纷看向他。
萧悯觉着这内侍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略一思索,他想起来他是含章殿一位不起眼的小内侍,以前他过去时看见过他。
他叫什么来着?
吉安适时的凑到萧悯耳边,小声道:“陛下,他是含章殿的洒扫太监,叫牛禄。”
萧悯点了点头,原来他叫牛禄。
自从发觉萧悯对谢淑仪很是不同,吉安对整个含章殿都格外关注,上至谢淑仪的贴身侍女挽荷,下至含章殿里面随便的一个洒扫太监,吉安都了如指掌。
牛禄是含章殿的人,那他的主子不就是谢玉真?
一听他说谢玉真出了事,萧悯的心立刻被高高揪起,他焦急道:“你主子怎么了?”
牛禄喘着气道:“主子快要被杜昭仪给打死了!”
“什么?!!”
萧悯顿时像被火烧一样从席位上起来,赶紧道:“她在哪里?快带我去!”
着急起来的萧悯连“朕”都忘了说,直接自称“我”。
萧悯走起来脚步生风,恨不得长了翅膀现在就飞过去,即便如此他还嫌弃牛禄太慢不停催促着他快一些。
萧悯此刻因为担忧谢玉真已经快要五内俱焚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于是萧览和萧子正就那么被孤零零地留下了。
萧子正还保留着先前跪在地上的动作,陛下离开时没有让他起来,那他现在是起来还是接着跪下?
好尴尬啊,他就这么被遗忘了。
萧览注视着萧悯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他还从未见过陛下有如此着急的时候,刚刚那内侍说他家主子,也就是一位后宫妃嫔了。
是他近来太不关注后宫传闻了吗,他竟不知后宫中何时有了这样一位能令陛下如此急切的妃嫔。
萧览脑子转动得飞快,联想起刚才陛下所说珍宝时的神情,陛下或许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在说珍宝的时候眼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爱重。
也许,那珍宝不是物件,而是一个人。
想明白了的萧览深深看了萧子正一眼,如果真是如他所想的话那萧子正这家伙受罚一点也不冤。
察觉到萧览异样的眼神,萧子正问道:“你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