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都建康
    李兴业出身魏国皇室,自幼熟读兵法,常年征战,而萧淮亦是不可小觑,极其善于打仗,两相对抗之下,他们也算是棋逢对手。

    胜负各有,战火不停,局势几经变幻,北面的军队长驱直入,南面的军队又奋力阻挡,战马嘶鸣,刀枪剑戟,每一天都上演着不同的情景。

    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太长的时间,犹记得暮春时节战鼓声声,魏军南下,战火自北而来,如今夏日已过,秋日渐渐离去,不知不觉中竟是来到了冬天。

    早些时候魏军占据人数优势,二十万的兵马来势汹汹锐不可当,萧淮刚起事之时还要避其锋芒只得设计分而化之与其作战,现在随着时间的过去,一开始魏军的优势也变成了劣势,反而对比之下萧淮这边多了很多优势。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时间拖得越久对于远道而来作战的军队越是不利,从今年春季开始魏军便南下跨过淮水征讨梁国,而后渡过长江攻城略地,到如今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早些时候的那种一往直前的士气也被磨灭了很多。

    何况远道而来,后勤补给也不是很便利,时间越久对于魏国的国力来说损耗也越大。

    二十万人马的粮草,一日需要多少?一个月需要多少?半年又需要多少?还有行军途中的损耗以及将士的饷银,细细算来,都是不小的开支。

    于梁国而言,在本国的土地上作战,本就是要比经过长途跋涉远道而来的魏军损耗要少的,况且兵马没有魏军多,作战又总是分散出击,无形之中就避免了很多额外的损耗,反而增加了魏军的损耗。

    萧淮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没有一上战场就着急地出击立刻与李兴业决一死战,虽然他与李兴业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即刻手刃李兴业,但作为统军之人,他首要考虑的是现如今面临的情势怎样做才最有利。

    在遏制住李兴业南下进军的同时不急于正面进攻,以守为主,避开李兴业主力的锋芒,分散出击,将征战时间拉长,以此磨损魏军的兵力与作战能力。

    李兴业也看出了萧淮的意图,但他看出了萧淮的想法却改变不了萧淮的行动。

    于天时而言,萧淮此时号令各部联合抗魏是抓住了时机,较早些时候更容易统率各地兵马。于地利而言,萧淮较魏军更加熟悉梁国的地势国情,出兵有利,更容易作出适合梁军的作战部署。于人和而言,萧淮率领梁国军队抗魏,是收复国土驱除敌寇占据道义,梁军遵从萧淮指令是人心所向,故而心齐,反观之魏军长途跋涉远离故土,未能在短时间内攻克完梁国,长时间的僵持不下渐渐会心浮气躁,失了一开始的心气。

    天时、地利、人和,此三者乃得胜之关键,萧淮皆以占尽,但他不急于现在就进行反攻将魏军彻底驱除,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这样一直拖着,拖到魏军消耗到无力的那一天。

    这一天,快要来临了。

    李兴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时间一天天拖下去对于梁军是越来越有利,可对于他们魏军来说却是越来越不利了。

    一入冬日,魏军损耗日趋加大,前线战事吃紧,对于魏国的国力来说也是消耗甚大,这些日子父皇已经数次传书询问战况如何,这未尝不是对他的一种催促。

    他已经与萧淮僵持了许久,他被萧淮遏制着难以继续南下,而萧淮却不主动反攻,战线一直停留于此。

    萧淮不主动反攻向北收复失地,这是在以逸待劳没有任何损失,可他若不继续南下停留于此,那则是平白损耗兵力了,还要浪费补给支出。

    魏军远道而来,粮草每日都要支出还有损耗,作战与不作战这区别可就大了,停留的越久,只怕最后也就越容易无功而返。

    他必须要尽快改变这种局势。

    久攻不下,萧淮也不主动出击,偏偏有时还善用奇计偷袭,使得李兴业还要时常注意以防止损兵折将。

    为了快一些解决萧淮,李兴业也设计联络蜀国从西面扩大攻势,以此迫使萧淮派兵出击从而好对其进行围剿,但萧淮并未上当。

    他深知梁国现在最大的敌人是魏国,而蜀国不足为虑。

    尽管蜀国已经增加兵马,攻下了梁国好几个州府,但面对着战报和求援信息,萧淮仍旧不为所动。

    这是魏军的圈套,一旦他此时出击去与蜀军交战,便是中了李兴业的计,到时只怕再无人可阻挡魏军,梁国才真的是完了。

    相反,只要拖到魏军消耗最大之时对其进行反攻,打退魏军,而后再收复失地攻打蜀国,才是正解。

    魏国兵强马壮,而蜀国兵少将寡,哪一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萧淮很明白。

    李兴业最终还是撑不住了,久攻不下,难以进军,士气出现了低迷,这种低迷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国内接连传来父皇问责的书信,内外压力之下,使得他越发艰难。

    冬日天气寒凉,此时作战似乎比之以往更多了些险阻,但正是因为艰难险阻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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