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他开口道:“殿下,刚才帘后有人。”
李玄朔的目光也顺着他朝那帘子看去,他收回目光看向王益之,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无妨,是自己人。”
如此,王益之这才放下心来。
他性格谨慎,刚才一感知到有人藏于帘后,便没有再说什么要紧事宜,如今得知是自己人,那便也不用担心了。
对于来营州镇守的人是王益之,这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除去那些随李兴业南下征讨梁国的将领,现如今朝中所剩下的人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多多少少会与某些人有所牵连,既然父皇想将这五万兵马掌控在手中,那便只会让他的亲信或是不属于任何派别的人前来。
而这些人选很好猜,数来数去就是那几个人,无论来者是王益之还是谁,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
他不是一个傻子,不会做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情。
既然已经得到了五万兵马,那便不会轻而易举地拱手相让。
这些年他在军中也有了不少亲信,但因为隐藏得好平日里与他们几乎无甚来往,这也导致了不为人知。
益之便是他的亲信之一,这很少有人知道。
除了益之以外,能够在现在被派到营州来的人,都在他的预计当中。
父皇可以选择的人不会超出这个范围。
他该感谢李兴业才是,一场战事,他帮他带走了不是他的人,如此他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不至于谋划一场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最终白白便宜了别人。
无需多言,五万兵马代表着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然而这些兵马还肩负着守卫边疆地重任,如果可以,他希望没有动用到他们地机会,就让他们一直待在那里镇守着这片土地,不要卷入朝廷的争斗中。
就让这份权力隐藏在暗处吧,成为一个秘密,他不需要放在明面上让别人知道他有这份权力,但要确保在自己有需要之时可以随时调用,就像是抬手挥剑,剑只需挥一次,但这一剑却直插心脏。
上兵伐谋,若之后能兵不血刃得到他想要的才是上上之策。
光影翕呼,他们并未交谈许久。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就这样一直隐藏下去吧。
......
谢玉真以为自己躲在帘子后面藏得很好,毕竟她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来,那帘子将她整个人都遮挡了起来,都这样了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谁料李玄朔过来的一句话还是令她明白了自己被发现了。
她回到自己地房间还没有多久,李玄朔便也过来了,想来在她走后他们应该是没有交谈太久。
“其实玉真可以出来与我们一起,不必在帘子之后的。”
“你都发现了?”
谢玉真叹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她隐藏得很好没人发现呢。
李玄朔笑着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默认就是肯定。
谢玉真从案几前起身,她缓缓走到李玄朔身侧,轻拉他的衣袖,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只是听说朝廷派来将军要接替你,有些担心,所以才......”
“我明白。”
李玄朔轻轻扣住她地手,眼神柔和,“玉真是在关心我。”
他接着道:“以往玉真都不太关注这些的,今日你关心与我有关的事情,我很开心。”
他的眼神越发柔和了,当心里有了一个人,就会不自觉的想要知道与她有关的一切事情,在可能涉及到她的事情上总是多了几分注意。
以往他都是如此,现在她能主动了解他的这些事,他真的很开心。
今日她能关注与他有关的事情,这代表着她对他的关心,代表着她心里对他有了牵挂。
谢玉真对上他这柔软的眼神一下子怔住了,她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额......该怎么说呢,她难道要直接告诉他你误会了吗?
她只是一时好奇罢了,其实在去那里暗中观察之时她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想偷偷看看这位魏国朝廷派来的将军。
她能这么做纯粹是闲的。
就是太闲了无所事事才会打探起这些与她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玉真。”
李玄朔轻轻拉住她的手,眼眸中温情缓缓泛起,“以后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来问我,只要你有所问,我必答之,无从欺瞒。”
好吧,误会更大了。
老天明鉴,她真的很少充当好奇宝宝的。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要问他啊!
看来以后偷听这种事得少干,被人抓包了真的很尴尬。
比被人抓包更尴尬的是被人误会,而且误会了她还不好解释。
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