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牛奶。"慕瑾推过一杯温热的牛奶,银链子随着动作在灯光下晃出一道细碎的光,"吴妈刚热的。"
洛言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碰到慕瑾的手背。这半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慕瑾总会在深夜复习时准备宵夜,会在他趴在桌上睡着时轻轻盖上毛毯,会在清晨出门前把准备好的复习资料塞进他书包。
"明天就考完了。"慕瑾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陈教授说阿姨下周就能转普通病房。"
洛言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慌乱地移开。牛奶的热气氤氲在眼前,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自己说要等妈妈出院后告诉慕瑾的话。
"嗯。"他低头抿了一口牛奶,唇边沾上一点奶渍,"考完我去医院陪她。"
慕瑾突然伸手,拇指擦过他的唇角:"沾到了。"他的指尖带着牛奶的温度,在洛言唇边停留了一瞬才离开。
书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洛言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房间都能听见,耳尖烫得像要烧起来。
"那个......"他慌乱地翻开笔记本,"这道物理题......"
慕瑾轻笑一声,凑过来看题。他的发梢扫过洛言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这道啊,要用能量守恒......"
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轨迹,慕瑾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洛言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解题时会不自觉地咬下唇,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懂了吗?"慕瑾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洛言的目光。
"懂、懂了。"洛言慌忙低头,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黑点。
窗外,一只蝉突然鸣叫起来,打破了这一刻的暧昧。慕瑾看了看手表:"两点半了,睡吧。"他自然地揉了揉洛言的头发,"明天还要考试。"
这是他们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当洛言熬夜复习,慕瑾总会这样催他去睡。而洛言也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现在的顺从。
"嗯。"他合上笔记本,指尖不小心碰到钢笔上「言仔」的刻痕,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房间时,洛言已经醒了。他轻手轻脚地下楼,发现吴妈正在厨房忙碌,餐桌上摆着两人份的早餐。
"小言醒啦?"吴妈笑眯眯地端出一盘煎蛋,"小瑾去跑步了,马上回来。"
洛言点点头,目光落在餐桌中央的花瓶上——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蓝花楹,是慕瑾每天清晨都会更换的。自从知道这是洛音最喜欢的花后,慕瑾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门铃响起时,洛言正在喝豆浆。慕瑾推门而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线条。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醒了?"慕瑾随手把买来的包子放在桌上,"刚出炉的,你爱吃的豆沙馅。"
洛言接过包子,热气腾腾的触感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他想起以前上学路上,慕瑾也总是这样,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他喜欢的零食。
"考试加油。"去学校的路上,慕瑾突然说。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洛言的手背,又很快缩回,"考完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
洛言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洛言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篮球场上,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在打球,欢呼声隐约传来。
他突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慕瑾也是这样,考完试就拉着他在操场打球。银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汗水顺着少年的下颌线滴落,在水泥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交卷了。"监考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走廊上已经挤满了考完的学生,欢呼声此起彼伏。江逸辰一把搂住洛言的肩膀:"言哥!物理最后那道题你写的多少?"
"3.6。"洛言下意识回答,目光却越过人群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你们家慕瑾呢?"凌霄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手里转着篮球,"被老班叫去帮忙登记成绩了。"
洛言耳尖一热:"谁找了......"
"言仔!"慕瑾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小跑着穿过人群,银链子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闪亮的轨迹,"考得怎么样?"
"还行。"洛言看着他额角的汗珠,鬼使神差地伸手擦了擦,"你呢?"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慕瑾的眼睛微微睁大,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清澈见底。洛言慌忙缩回手,却被慕瑾一把抓住。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