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偏头躲开，冲锋衣的领子擦过慕瑾的下巴，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慕瑾，你离我远点说话。"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弦，却悄悄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温暖的手腕皮肤，像是在默许刚才的亲近。
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原本细碎的雪粒变成了小小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把窗外的世界染成一片朦胧的白。慕瑾用食指在雾蒙蒙的窗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转头时，发现洛言正在表格"理想室友"那一栏停顿，握着钢笔的手悬在纸面上方，笔尖的墨汁已经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写我啊。"慕瑾想都没想，直接抽过钢笔——那是他去年送给洛言的生日礼物，银灰色的笔身，刻着洛言名字的缩写。他在两张表格的"理想室友"栏里都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张扬，穿过印刷的横线，像他这个人一样不受约束。
洛言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喉结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幼稚。"他低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小心翼翼地把表格对折得整整齐齐，沿着折痕压了又压，才珍而重之地收进了冲锋衣内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走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洛情抱着一摞参考书转过书架，她的冲锋衣拉链拉得很靠上，只露出一点米色的高领毛衣。冲锋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帽子上沾着几颗未化的雪粒，像缀了圈碎钻。
"小言？"洛情的声音温柔，目光落在两人几乎相贴的冲锋衣袖子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教务处王老师找你，说优等生培训的住宿表有些细节要确认。"她顿了顿，看向慕瑾，"慕瑾也在啊，正好，你们俩的表一起交了吧。"
慕瑾立刻站直身子，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姐姐好！"手却不老实地在桌下捏了捏洛言的手腕，带着点恶作剧的得意。他感觉到洛言在桌下轻轻踩了他一脚，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只能憋着笑。
"要住校参加集训？"洛情伸手拂去弟弟帽子上的一点灰尘，动作自然又亲昵，"记得每周回家拿换洗的校服，你那几件卫衣都该洗了。"她凑近洛言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什么。洛言的耳朵顿时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慕瑾好奇得要命，像只竖起耳朵的猫："姐姐说什么了？"
洛言把冲锋衣拉链又往上拉了拉，几乎要遮住半张脸："...她说宿管阿姨最讨厌男生串寝，让我们安分点。"声音闷闷地从衣领里钻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我们申请对床呗。"慕瑾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趁洛情转身整理书本的功夫，飞快地勾住洛言的小指。他的指尖冰凉，立刻被对方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传来一阵暖意，"冬天还能帮你暖被窝，集训熬夜肯定冷。"
"滚。"洛言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抽回手，反而悄悄用拇指蹭了蹭慕瑾的指节。他把那支银灰色的钢笔往慕瑾那边推了推，像是在说"给你用"。
慕瑾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突然拽着洛言站起来："走，现在就去交表！"他胡乱拉上冲锋衣拉链，帽子又歪到了一边，露出里面乱糟糟的头发。
"你慢点！"洛言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但在慕瑾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时，他又稳稳地扶住了对方的胳膊。两人的冲锋衣因为这个动作紧紧贴在一起，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雪落在松针上的轻响。
教务处门口的地砖因为有人带进来的雪水而格外滑。慕瑾扶着洛言的胳膊站稳，低头看着表格，突然按住洛言正在填写日期的手："等等。"他抢过钢笔，在日期栏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线条歪歪扭扭，却透着满满的心意。
洛言盯着那个爱心看了三秒，突然伸手在慕瑾的表格上也画了个对称的爱心，大小形状几乎一模一样："...扯平了。"他的耳朵还红着，嘴角却微微扬着，像被雪光映亮的月牙。
王老师推着老花镜从办公室里出来时，正好看见两个穿着藏青色冲锋衣的少年头碰头地趴在窗台上填表。雪花在他们身后的玻璃窗外静静飘落，给这画面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白边，构成一幅天然的画框。
"要住校参加集训啊？"王老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慈爱，"正好男生四人间还剩最后一间，带独立书桌的，适合你们看书。"她指了指墙上的宿舍规定，"记得遵守宿舍着装规定，集训期间也要穿校服。"
慕瑾欢呼一声，差点把手里的钢笔甩出去。洛言则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谢谢王老师。"转身时，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被眼尖的慕瑾逮个正着。
"你笑了！"慕瑾指着洛言的脸，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卫衣帽子因为激动完全歪到了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