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道夫酒店的穹顶水晶灯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三万两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折射出的光芒在鎏金墙面上流淌,像是融化的黄金。洛言站在香槟塔前,看着侍者将第九层酒杯缓缓注满,香槟气泡在杯壁上攀爬又破碎的声音,像极了此刻他胸腔里不安的心跳。
"少夫人,需要换杯酒吗?"侍应生托着银盘躬身询问。
洛言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脚。这是他婚后首次以慕家少夫人的身份出席慈善晚宴,白色西装内衬的丝绸面料贴着腰线,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慕瑾今早亲手为他别上的玫瑰金胸针的重量——那是慕家传承三代的信物,内侧用花体刻着"M&L"的缩写。
宴会厅东南角的弦乐队正在演奏德彪西的《月光》,钢琴声像流水般漫过觥筹交错的人群。洛言抬眼寻找慕瑾的身影,发现他正被几位矿业大亨围住,黑色燕尾服衬得肩线格外锋利。似乎察觉到视线,慕瑾突然转头,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对他举杯,唇边那抹笑让洛言耳尖发烫。
"看来传闻不假。"带着笑意的女声从身侧传来,"慕总看您的眼神,确实像在看易碎的藏品。"
洛言转身,看见穿着墨绿色鱼尾裙的周家大小姐周玥。她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胸针,眼睛却盯着洛言领口那枚玫瑰金:"我父亲说,慕家把这枚胸针给您时,董事会吵了整整三个月。"
水晶灯突然闪烁了一下,洛言借着光线变化掩饰表情波动:"周小姐对慕家的家务事很了解?"
"只是好奇。"周玥的红唇贴近他耳畔,"毕竟上一个戴这枚胸针的人,是慕总的祖母。"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慕瑾的方向,"您猜,那些人知不知道他们搭讪的是慕家现任掌权人的配偶?"
洛言没接话,目光越过周玥肩头,正好撞见慕瑾结束谈话朝这边走来。他的步伐沉稳,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的喧闹都仿佛低了几分。
"在聊什么?"慕瑾自然地揽过洛言的腰,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周小姐在说这枚胸针很漂亮。"洛言顺势靠在他怀里,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周玥笑着举杯:"慕总好福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洛言一眼,转身融入了人群。
慕瑾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洛言耳畔:"离她远点。"
"嗯?"
"周家想插手城东的新能源项目。"慕瑾捏了捏他的耳垂,"他们惯用联姻这套。"
洛言恍然大悟,刚想说话,却被慕瑾打断:"我去跟李董打个招呼,五分钟就回来。"他替洛言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带,"别乱跑。"
"知道了。"洛言点头,看着慕瑾走向人群中心,心里那点不安又悄然浮了上来。
【二】暗潮涌动
宴会厅北侧的雪茄吧里,秦逾将威士忌冰块嚼得咔咔作响。他盯着远处洛言被水晶灯镀上金边的侧脸,喉结滚动:"那就是慕瑾的新婚对象?"
"劝你收起那点心思。他和你养的那群小情儿不一样"同伴压低声音,"上周王家那个不长眼的只是摸了把洛工程师的手,慕瑾就断了他们三个矿区的物流渠道,现在王家还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秦逾嗤笑,转动着左手小指上的蛇形戒指,那戒指的鳞片边缘泛着冷光:"慕瑾护短,我早知道。"他仰头饮尽杯中酒,"但越是护得紧的东西,抢过来才越有意思。"
同伴皱眉:"你疯了?你家老爷子和慕家老爷子正在抢缅甸的矿场项目,这时候惹事......"
"正因为抢项目,才更该给他添点堵。"秦逾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不是把这姓洛的当宝贝吗?我倒要看看,宝贝被弄脏了,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针管,里面盛着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进口货,无色无味,三分钟就能让人软成春水。"他舔了舔唇角,"慕瑾不是最看重脸面吗?等会儿我就让他亲眼看看,他的宝贝在我身下是什么样子。"
此时弦乐队换了首探戈曲目,节奏陡然激烈起来。洛言正靠在露台栏杆上吹风,突然被一道阴影笼罩。
"洛工程师一个人?"秦逾的声音带着虚假的热情,手里端着两杯鸡尾酒,"刚跟慕总聊完?"
洛言侧身避开他递来的酒杯:"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秦逾自顾自地靠在栏杆上,眼神黏在洛言领口的胸针上,"就是想请教一下量子计算机的事,家父最近对这个很感兴趣。"
"商业合作找我爱人就好。"洛言不想跟他多谈,转身想走。
却没料到秦逾突然上前一步,假装踉跄,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的触感传来,洛言只觉得手腕微微一痛,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抱歉。"秦逾松开手,笑得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