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里翻涌着怒意,还有一丝洛言看不懂的受伤。
雨声骤然变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洛言挣开他的桎梏时,睡袍的腰带松松散散地滑开,露出锁骨处几道未消的咬痕——那是前几天慕瑾留下的。他抓起旁边的平板,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陈志鸿趁着他去茶水间的功夫,正往他的咖啡杯里投某种白色粉末,时间戳清晰地显示着日期——正是量子计算机首次出现异常访问记录的那天。
“那你解释这个!”洛言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火气,“他为什么能拿到你的权限卡?为什么他知道你所有的行程?如果不是你默许的,他怎么敢这么做?”
慕瑾的瞳孔骤然缩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他盯着那段监控看了几秒,突然摸出手机,拨通了林薇的电话。免提键被重重按下,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现在解释清楚,凯悦酒店的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薇尖锐的尖叫,混着杯碟碎裂的脆响:“照片是借位!我只是想帮你整理领带,你明明当场就推开我了!是陈志鸿!是他让我约你见面,说要谈合作,我怎么知道他会偷拍?!”
电话“啪”地被挂断了。
慕瑾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突然俯身,一把将洛言扛上肩头。
“你干什么!”洛言猝不及防,挣扎着踢翻了茶几。威士忌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污渍,融化的冰块滚到恒温器下方,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慕瑾没说话,径直往卧室走。他的步伐很稳,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怒意,将洛言扔在床上时,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慕瑾!”洛言撑起身子想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压回去。
慕瑾的手掌烫得惊人,按在他的胸口,几乎要透过薄薄的睡袍烙进皮肤里。“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解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鼻音,“洛言,你看着我。”
洛言被迫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愤怒、委屈,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在意。
窗外的雷声再次炸响,闪电劈开夜空的瞬间,照亮了慕瑾眼底的红血丝。
【三】暴力的警告
陈志鸿的私人会所藏在老城区的巷弄深处,外面挂着“茶艺馆”的幌子,里面却装潢得像个奢靡的迷宫。走廊铺着厚厚的奥比松地毯,将所有脚步声都温柔地吞噬,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滴答”的声响,像是在倒计时。
陈志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开VIP室的门。他今天心情不错,刚收到线报,说洛言和慕瑾因为照片的事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动了手。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刚要喝,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啪”地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操,又跳闸?”他骂了句,摸索着往墙边的开关走去。
手刚碰到墙壁,就被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太阳穴。那触感很熟悉,是□□的枪口。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军用级□□味道涌入鼻腔,带着麻痹神经的危险气息。他挣扎着想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皮革手套摩擦的细微声响,随即颈后一痛,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陈志鸿在剧痛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被粗麻绳捆着,勒得皮肉生疼。肋骨处像是被钝器反复击打,每呼吸一下都牵扯着剧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呕吐。秽物溅在昂贵的地毯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见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个模糊的身影,只能看清对方指间夹着的香烟,红点在黑暗中明灭。
“谁?慕瑾?”陈志鸿的声音嘶哑,带着恐惧,“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沙发上的人没说话,只是弹了弹烟灰。
陈志鸿想再骂,却感觉西裤口袋里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他费力地摸索着掏出来,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清——是张烫金的名片,边缘沾着他自己的鼻血。
那是慕氏集团董事长专属的黑卡,整个商界只有三张。
背面用激光刻着一行小字,在血渍中若隐若现:“下次,我会用手术刀打招呼。”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陈志鸿的心脏,他看着那行字,突然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惹到的不是一只温顺的猫,而是一头藏着利爪的猛兽。
【四】最终清算
地下停车场的LED灯管坏了一半,频闪的光线在陈志鸿脸上投下青白交错的光斑,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扭曲。他像头困兽般来回踱步,手里攥着个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洛言的车刚停稳,他就冲了过去,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腕。特斯拉充电桩的蓝光映亮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癫狂:“你以为慕瑾多干净?他大学时...”
“大学时什么?”一个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