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看着他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把咖啡放到洛言手边，声音放柔了些："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洛言嚼着虾仁，没理他，心里却甜丝丝的。或许，有个人能让自己偶尔幼稚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五】设计争议
下午的设计研讨会上，气氛剑拔弩张。技术总监李总拍着桌子，脸红脖子粗地跟洛言争论着，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图纸上了。
"这种异形结构根本没法施工！"李总指着屏幕上的3D模型，语气激动，"弧度这么复杂，模板都支不起来，就算勉强做出来，精度也达不到要求！"
洛言却异常冷静，调出德国某建筑的施工视频："德国去年就有成功案例，他们用的是模块化预制技术，我们完全可以借鉴。"
"那是德国！"李总提高了音量，"他们的工人技术多过硬？我们的工人连基本的放线都经常出错，你让他们做模块化预制？简直是天方夜谭！"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技术部的人大多支持李总，觉得洛言的设计太理想化；设计部的人则站在洛言这边，认为不能因为困难就放弃创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直沉默的慕瑾突然转了转手里的钢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抬眼看向李总，语气平淡："李总监，上周你说工人不会用BIM系统，担心影响施工进度，现在他们用得怎么样了？"
李总的声音顿时卡壳了。上周他确实以此为由反对引入新技术，结果慕瑾直接请了专家来培训，现在工人们用BIM系统用得比谁都溜。
"技术是可以学的，能力是可以练的。"慕瑾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全场，"我们做企业，不能总想着走老路。给团队一个学习的机会，也给项目一个变得更好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洛言，眼底带着信任："就按洛总监的方案做样板间，成本超出的部分，算我的私人投入。"
全场哗然。谁都没想到慕瑾会这么支持洛言，甚至愿意自己承担额外成本。李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既然慕总这么说，我没意见。"
散会后，洛言在走廊拦住了慕瑾。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你不用这样。"洛言的声音有些复杂，"我知道那个方案有风险，你没必要..."
"哪样？"慕瑾打断他，露出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公开挺你？"
洛言点点头。
慕瑾上前一步，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点痒意："我挺我男朋友，天经地义。"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比相信我自己还多。"
洛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慕瑾，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夕阳的光芒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边，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原来，被人毫无保留地信任和支持，是这种感觉。
【六】加班时光
晚上九点，整栋写字楼的灯光都暗得差不多了，只有设计部还亮着灯，像黑夜里的一颗孤星。
洛言趴在办公桌上，揉着发酸的后颈，眉头紧锁。电脑屏幕上是改了无数遍的设计图，密密麻麻的线条看得他眼睛发疼。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水味——那是慕瑾惯用的牌子。
下一瞬，一双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后颈，精准地按压着那些紧绷的肌肉，力道恰到好处，缓解了不少酸痛。
"又忘记吃晚饭？"慕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眼底却藏着心疼。他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一抬头就看到设计部的灯还亮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还在加班。
洛言这才惊觉窗外早已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你怎么来了？"他转过身，看到慕瑾手里拎着个外卖袋。
"查岗。"慕瑾把外卖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趁热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粤式煲仔饭，特意让老板多加了腊肠。"
洛言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确实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他拿起勺子，刚要舀一口，就听到慕瑾说："项目书我帮你改完了，刚才让助理发给你了。"
洛言惊讶地看向电脑，果然收到了一封新邮件，附件正是他改了一下午都没搞定的项目书。"你..."
"吃完就回家。"慕瑾拉过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语气不容置疑，"别想再熬夜。"
洛言舀了一口饭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还有几个细节没..."
"没有还有。"慕瑾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我抱你走。这里是办公室，你确定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