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的花生！"慕瑾抓起一把花生米就往凌霄那边砸，却没真砸到他身上，只是落在桌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自己的耳尖却悄悄红了，像被染上了晚霞的颜色。
洛言低头喝了口冰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压下了心底的燥热。啤酒的泡沫沾在唇上，他还没来得及擦，慕瑾的拇指就伸了过来，轻轻在他唇上抹了一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那触感像羽毛拂过，让洛言的心跳漏了半拍，手里的啤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没过多久，江逸辰推门进来了。他穿着一身警服，制服袖口还沾着点咖啡渍，想必是匆忙间洒上的。洛言注意到他眉间的倦意，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但在看到凌霄的瞬间，那倦意似乎就消散了些，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结案了？"洛言递过一张湿巾，轻声问道。他知道江逸辰前段时间一直在忙一个案子，连电话都很少接。
"嗯。"江逸辰接过湿巾，仔细擦了擦手，声音带着点疲惫，却透着轻松，"连环盗窃案，抓着了，接下来就是走程序了。"
慕瑾已经手脚麻利地给每个人的杯子都倒满了啤酒："必须庆祝！凌少请客！"
"凭什么我请？"凌霄立刻瞪起眼睛，一脸不赞同，"案子是江逸辰结的，要请也该他请。"
"因为你股票又赚了。"慕瑾理直气壮地说，"上周你朋友圈晒的收益截图我可看见了，别想耍赖！"
洛言看着他们斗嘴，嘴角噙着笑意。他突然发现，江逸辰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停留在凌霄身上，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凌霄抢他的筷子，他不恼；凌霄故意把他不爱吃的青椒夹到他碗里，他也只是皱皱眉，然后默默吃掉。那种眼神，洛言很熟悉——就像慕瑾每次以为他没注意时，偷偷看他的样子，专注而深情。
烤鱼上桌时，油滋滋的冒着热气，香气四溢。慕瑾第一时间用筷子把最嫩的鱼腹肉夹下来，细心地挑掉里面的小刺，然后放进洛言碗里："言仔，这个没刺，快吃。"
"我自己来就行。"洛言小声说，脸颊有些发烫，却还是乖乖地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鲜嫩多汁，带着烧烤的焦香，味道极好。慕瑾看着他吃下去，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还在桌下偷偷捏了捏洛言的手指，像是在说"好吃吧"。
另一边的动静吸引了洛言的注意。江逸辰正跟一只皮皮虾的硬壳较劲，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被扎了一下也没在意。凌霄看不下去，直接把皮皮虾抢了过来，三两下就剥好了，露出雪白的虾肉。他举到江逸辰嘴边，眼看江逸辰就要张嘴，他却突然把虾肉塞进了自己嘴里，还冲江逸辰做了个鬼脸。
"幼稚。"江逸辰无奈地皱了皱眉，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洛言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慕瑾。对方正冲他挤眉弄眼，还用口型说："他俩有戏！"那神情活像个发现了秘密的孩子，可爱又好笑。
洛言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他其实早就觉得江逸辰和凌霄之间的氛围不一般，只是没说破。现在看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离开大排档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慕瑾喝了不少啤酒，已经醉得东倒西歪，走路都打晃。洛言只好架着他的胳膊，半扶半搀地走在人行道上，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啤酒花香，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柠檬糖味，形成一种奇特又好闻的味道。
"言仔..."慕瑾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新加坡好不好玩？是不是有很多好看的建筑？"
洛言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撒娇的孩子："还好，我给你发的照片没看吗？有很多鱼尾狮的周边，我给你带了个小摆件。"
"看了。"慕瑾的声音更闷了，呼吸温热地洒在洛言的颈侧，"但你不在身边，哪里都不好玩。"
夜风吹乱了慕瑾的刘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上面还带着点汗湿的潮气。洛言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高中开学典礼上，这个穿着白衬衫的阳光少年，冒冒失失地撞翻了他手里的颜料盒，蓝色和黄色的颜料溅了他一身。少年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道歉，最后把自己那盒崭新的进口水彩笔塞给了他，说那是他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很贵，算是赔偿。后来洛言才知道，那盒水彩笔是慕瑾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准备送给自己当生日礼物。
"下周我搬家。"洛言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来帮忙？"
慕瑾猛地抬起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撞到洛言的下巴。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喜："真的？你终于要搬出那个破宿舍了？我早就说过那里太潮湿，对你的关节不好。"
"嗯，在南山买了套二手房，不大，但够住。"洛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暖暖的。
"我要当第一个客人！"慕瑾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